裴琳琅人在二楼画图纸,明珠一会儿从楼下上去,又从楼上下来,两人四目相接,岑衔月很牵强地微笑。
很显然,岑衔月不是很高兴。
但听裴琳琅说她们二人和好了啊,怎么还是这幅脸色?
秦玉凤杵着柜台看着她,歪着身体呷半杯茶。
“你要实在不喜欢明珠,我可以让她走。”
岑衔月应声看来,又避开,“我没有那个意思。”她讪讪低了头,面前是一本书,拿来消遣用的。
“我看你满眼都是那个意思。”
秦玉凤从柜台后面出来,踱着步子靠近,来到她的面前坐下。
“我说真的,你要不喜欢她,我可以让她走。”秦玉凤压低声音,好像生怕被楼上的某人听见,“其实我觉得她在我这里干屈才了,你也尝过她的手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岑衔月眼光微动,听进去了。
她抬了抬眼,将书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我听说我表哥为了尝好吃的,特地请了一位师傅教她,不好才奇怪了。”
“啧啧,我听着怎么这么酸啊,是不是有人吃醋了?”
岑衔月没有争辩,承认得很干脆,“你都能看你出来我在吃醋,可是有些人看不出来。”
岑衔月有些失落,事实上,她已经为此失落好些天了。
她也知道琳琅说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是在理的,可她心里就是不痛快。
她希望琳琅还是像以前一样,生活里只有自己,想离开也不知道去哪里。
“是啊,有些人觉得你坏心肠,刻薄针对人家明珠呢。”秦玉凤拿腔拿调地揶揄她。
岑衔月睨了她一眼。
秦玉凤笑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家妹妹,她就那个脑子,你得说得一清二楚她才能明白。”
“还要我怎么说得一清二楚……”
岑衔月又叹气。
这是这个早上第六声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呐~”秦玉凤摇头晃脑站起身,说完,又在那里幸灾乐祸地啧啧,“我反正是不懂,也不知道你们喜欢来喜欢去有什么意思。”
岑衔月也不知道,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也许这就是她命里该有的一劫。
想到这里,便又想到早上那一遭,岑衔月实在又是无奈又是气闷,眉头拧得更紧。
秦玉凤见她面色不虞,觉出不对,“还有什么事?”
“确实有件事,玉凤,你给我出出主意吧。”
秦玉凤转回头又坐下,一脸稀松平常,全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然下一刻,听了岑衔月的话,秦玉凤登时脸色大变站起身。
“什么?你、你说!”
“我说、”岑衔月要重复,却被秦玉凤一把捂住嘴。
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店内客人不算少,但索性也不算多,她们各自面对自己的饭菜,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