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在乎,但我现在不在乎了。”
这是假话,她其实还在乎,她在乎得要死。
毕竟这么多年,她们一起长大,眼下她才离开几天呢,根本没办法抵消。
可这种话就是要这个样子说,不然跟笑话没区别。
“她不是要嫁人么?她嫁去呗,等她嫁了别忘记着急喝喜酒就是。”
这话果然奏效,下一刻,秦玉凤就气得抬手差点要打她。
秦玉凤愣了愣,到底狠不下心,忿忿甩开手去。
裴琳琅冷哼一声,“怎么?还想打我?你打啊,你不是都已经拿了我的钱,要了我的店,你什么事干不出来,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秦玉凤沉思片刻,“你给我等着。”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立即回到店门口那辆熟悉的马车上,狼狈匆忙地爬上去,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包袱,又爬下来。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有足够买店铺的钱,只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想干嘛才会瞒着你故意不说。”秦玉凤将其抱在怀里,冲着她解开半边绳子,“这里都是当初萧大人给我钱,只要你肯跟我回去,现在它就是你的了!”
裴琳琅朝绳子间的缝隙往里看,确实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秦玉凤立即收起袋子,冲她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裴琳琅收回目光,不屑一顾,“拿着我的钱来要挟我,秦掌柜真是好算计。”
说完,她就要走。
秦玉凤见她油盐不进,这回是真急了。
她一跺脚,放开嗓子喊住她:“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
“这辆马车你应该很眼熟吧,就是岑府那辆。”
这是两人上马车之后,秦玉凤说的第一句话。
“我刚从岑府你姐姐院子过来,”她注视着她,“裴琳琅,你姐姐她生病了。”
裴琳琅稍稍惊了一下,但也只有那么一下子而已。
“所以呢?”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肠可以这么硬,不禁还有些得意。
“所以什么所以?所以你应该回家看看她!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找你,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裴琳琅,自上回从你这里离开,她就病倒!”
“那可是风寒!风寒!你明白么!”
裴琳琅以前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张大娘那个孙儿就是因为风寒死的,可岑衔月的情况和这不一样。
至少岑衔月是一点也不缺钱的,不可能因为自己迟一步的好心而丧命。
裴琳琅不说话,虽然微微皱了眉,但看上去仍旧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
“裴琳琅!”秦玉凤吼道。
“放心,她不会死的。”裴琳琅淡淡地道。
“你凭什么保证?拿什么承诺?”
“我拿我的人头保证,我这条命承诺,她绝对死不了。”裴琳琅抬目迎上秦玉凤的目光,说得有些厌倦,有些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