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向尉缭,他们在齐国是埋过柔姬这个细作的,有必要再让陈驰去吗?
尉缭捏着小胡须思考,柔姬到底只能在齐相后胜身边吹风,很多事情没办法接触到,若是陈驰能过去配合柔姬,那就更好了:“臣以为可以。”到时候灭齐也方便了。
“好。”嬴政勉励了陈驰几句,给他也分配了两个帮手。
这一年冬天,几国表面都宁静得很,可秦燕楚三国都在练兵备战中。齐国稍微想要支棱起来,就被陈驰和柔姬给按回去了,继续沉溺在岁月静好的美梦中。
次年入春,秦国全境进入春耕,百姓种田种得如火如荼,看样子打算春耕结束后再攻打燕国。
燕国刚想喘口气,结果秦军突然打过来了。
以灭赵的王翦为主将,灭魏的王贲为副将,调集二十万兵力攻打燕国。浩浩荡荡的大军向易水开拔。
王翦对王贲道:“燕国兵力少,守不住这么长的边境的。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主力从正面攻打,你带一路军从侧面包抄。”
“是。”
王翦又看向其他将领军吏:“此战务必速战速决,不可让燕王和燕太子北逃。”
“是!”
“出军。”
尽管在姚贾的干预下,燕国派往楚国联盟的使者被截杀,也没能让燕国和楚国成功联盟。但项燕却看准了时机,如今王翦被牵制在燕国战场,正是攻秦的好机会。
他先是请示了楚王悍。楚王悍和李园商议过后,却没同意项燕的提议,他们都有点被秦国吓到了,万一惹怒了秦国,沦落到燕国的下场怎么办?
至少现在秦国还没有主动打他们,没准儿秦国吃不下楚国这么大一片土地呢?人越是害怕,就越是抱着侥幸心理,开始步步退缩。
项燕从来没把李园放在心上,只当那是一个小人。可见楚王悍也是这样的想法,便彻底绝了效忠楚王悍的希望。
他暗中给留守楚国国都寿春的项梁和亲信传讯,准备随侍冲入王宫,杀掉李园,控制住楚王悍。而项燕这边则准备接昌平君回楚国继位。
昌平君早在前两个月就见到了项燕派去的使者,得知项燕想要扶持他为新楚王,哪里敢答应呢?他是亲眼见识过背叛秦王的那些人的下场的。
使者嘲笑:“您本就是楚国宗室,早该回到楚国匡扶社稷,何必担心秦王怎么想?秦王又有多重视您呢?若非我主君谋划,您连郢陈令都做不了,不过是一个闲人罢了。”
“你”
使者丝毫不惧昌平君的怒火:“我素问昌平君仁义美名,没想到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罢了!主君也不是找不到其他楚国宗室了,昌平君好自为之吧。”
就在使者马上迈出门槛的时候,昌平君忽然叫住了他。
使者嘴角一勾。
二人算是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直等到项燕那边找到时机,昌平君就返回楚国。
如今王翦带领二十万秦军去攻打燕国,正是昌平君返楚的好时机。只要他回到楚国立为新王,就可以主持战事,偷袭秦国。
当天接到项燕传来的消息,昌平君就在使者等人的护送下匆匆离开郢陈,一路往楚国而去。他没有停留在沿途,直奔国都寿春。
项梁等人在寿春正上演逼宫,只待控制住楚王悍之后,就直接迎昌平君为新王。
可兵变并不顺利。李园本就不是很愿意分权给项燕,所以只让项燕在外面打仗,都城的兵防都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这就给项梁逼宫增加了难度。
但最大的难度还不是兵防守卫,而是姚贾提前给李园透漏了消息,让李园已经有了防备。
入夜后,项梁带人准备趁机夺兵权逼宫,反而被李园派重兵包围,两方瞬间僵住了。
姚贾则躲在暗处观赏他们的争斗。
再重感情也保不准遇到生死抉择时会怎么样
逼宫这种事儿,若是不能提前掌握国都的城防,则必须速战速决。
按照原定的计划,项梁带着项燕的亲信,一共百余人先控制住存放兵器的武库,随后再与宫中内应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住楚王,再除掉李园。
可姚贾已经提前给李园透漏了消息,在项梁等人想要偷袭武库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将着一百余人瓮中捉鳖,围困在武库外。
主管城防的司马看着项梁,似笑非笑道:“这不是项氏小郎君吗?怎么大半夜的转悠到这儿来了?该不会是想要造反吧?”
项燕亲信按住项梁的肩膀:“小郎君不要与他废话,今日事败,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该怎么办?”
“杀出去!”项燕亲信咬牙,“我们去找将军。”
他们这一百来人肯定不是对手,必须得去找项燕。项燕手握重兵,如今没办法顺利逼楚王退位,那就只有真的造反了。
项梁心里一沉,也知道那亲信的话很有道理,可他闭着嘴却没有立刻答应。
“小郎君!”
项梁重重地甩了下胳膊:“我家中亲眷还在城中,如何能抛下他们?”
项燕亲信耐着性子道:“将军手里握有大军,李园不敢马上伤害项氏亲眷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救他们便是了。”
项梁沉默。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我们今天没办法逃出去给将军报信,将军肯定会着了那李园的圈套的。”
听到这话,项梁总算是有了反应,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司马:“好!”
司马挑眉,抬起胳膊:“放箭。”
前排持盾的士卒迅速蹲下,后排的弓箭兵开始对项梁等人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