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差点被突然拉开的门闪了个趔趄。
他稳住身形,指着谢野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谢野!你太嚣张了!你看看你今天中午在学校论坛上发的那些是什么伤风败俗的言论!什么‘全部身家都是他的’?你当南大是你家开的怡红院吗?!”
张主任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全是在论坛上截取的高清照片和谢野那段实名认证的霸道语音转文字。
“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在宿舍藏匿违规物品,并且在校内外进行不正当的金钱交易和包养关系!现在,立刻让开!我们要对404宿舍进行全面搜查!”
“搜查?”
谢野冷笑一声,不仅没有让开半步,反而将宽阔的肩膀往门框上一靠,犹如一道铁壁:
“张主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造谣我是金主包养男大学生?你们哪只眼睛看到金钱交易了?我给我自己认定的伴侣花钱,买几百万的表、开几百万的车,触犯了南大哪条校规?”
“你……你不知廉耻!”张主任被谢野这种“我是男同我骄傲”的坦荡态度气得血压飙升,“两个大男人在车库搂搂抱抱,影响极其恶劣!学校已经决定,只要查实,立刻给你们做开除学籍处理!”
“开除学籍?”
就在谢野准备直接用拳头教教这帮人怎么说人话的时候,一道清润、冰冷,如同碎玉击冰般的声音,从谢野的身后传来。
林知许手里拿着那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谢野的身侧。
他没有看张主任,而是将目光精准地投向了躲在张主任身后、那个眼神闪躲、贼眉鼠眼的学生会纪检部副部长——王涛。
“张主任,在开除我们之前,您不妨先看一看,到底是谁在败坏南大的百年清誉。”
林知许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直接转了过来,面对着走廊里所有的老师、干事以及围观看热闹的学生。
屏幕上,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而是一串串正在疯狂滚动的绿色代码,以及一个极其清晰的后台管理界面。
“你……你在干什么?!”王涛看到那个界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
“十分钟前,我追查了校园论坛上那个‘包养爆料帖’的发帖人ip。非常巧,对方使用了三层跳板ip进行伪装,但因为在上传车库高清原图时数据包过大,导致防火墙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延迟。”
林知许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滑,一张极其清晰的物理地址溯源图被放大在屏幕中央。
“这个发帖的ac地址,与南大学生会纪检部办公室的第3号公用电脑,完全一致。”
林知许抬起眼皮,那双瑞凤眼此刻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王涛的心脏,“而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唯一一个在使用那台电脑,并且登录了论坛后台权限的人,就是你,王副部长。”
“哗——!”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谢野和林知许身上,转移到了王涛的身上。
“你胡说!你这是伪造证据!你非法入侵学校网络!”王涛急得跳脚,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张主任!您别听他狡辩,他这是在转移视线!”
“伪造证据?”
林知许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既然王副部长觉得不够,那我这儿还有一份更精彩的。”
他的手指再次敲击回车键。
屏幕瞬间切换,弹出了一份长达十几页的excel表格,以及密密麻麻的微信转账截图。
“这是我顺着你的后台账号,侵入你私人云盘提取的流水账单。”
林知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砸在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过去一年零三个月里,你利用纪检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向学校南门外的十三家餐饮店、打印店强行索要所谓的‘赞助费’吃回扣,总金额高达四万六千元。”
“除此之外,上学期的贫困生助学金评定,你联合另外两名干事暗箱操作,将本该发放给特困生的两万块钱,转入了自己的私人账户。”
“铁证如山,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有极其明确的时间戳和银行流水号。”
林知许将电脑屏幕“啪”地一声合上,看着已经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的王涛,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涉案金额超过六万。王涛,这已经不是开除学籍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是职务侵占和敲诈勒索,够你在局子里踩上几年缝纫机了。”
死寂。
整个走廊里陷入了比停尸房还要恐怖的死寂。
张主任那张原本愤怒的老脸,此刻已经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涛,又看了一眼那个云淡风轻的林知许。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原本用来整顿校风的查寝行动,竟然会牵扯出学生会内部如此巨大的贪腐丑闻!
“你……你们……”张主任指着林知许,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主任。”
一直沉默的谢野,此刻终于开了口。
他伸出那条坚固有力的手臂,极其自然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揽住了林知许的腰,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刚才您说,学校校董会要开除我们?”
谢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主任,漆黑的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妄与嘲弄:
“麻烦您回去给校董会的那几位老头子带句话。”
“就说,南大西区那个正在建的、由匿名企业全资捐赠四个亿的国家级ai智能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