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我懂,我懂!”胖子接了线,眼神在谢野脖子上那几道抓痕上转了一圈,露出一副“我都明白”的猥琐笑容,麻溜地跑了。
谢野反手关上门,顺带反锁了。他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觉得这心跳还没匀过劲儿来,转头就瞧见林知许已经坐起来了,正赤着上半身在找眼镜。
阳光这会儿正好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进来,落在林知许那白得发光的背上,上面全是谢野昨晚留下的各种印子,跟在那儿盖戳似的。
“胖子走了?”林知许戴上眼镜,神色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清明,只是那红肿的嘴唇还没消下去,看着怎么都跟“清冷”不搭边。
“走了,这孙子再不走老子真要把他给埋了。”谢野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上,伸手去摸林知许的手腕。
那个翠绿色的玉镯子在林知许纤细的手腕上晃了晃,跟谢野那双粗糙的大手撞在一起,颜色鲜亮得扎眼。
“这镯子,老太太要是知道咱俩昨晚戴着它干了什么,估计得当场找你算账。”谢野盯着那镯子瞧,手心又不自觉地开始冒汗。
“算账也是找你。谢大少爷,你那手要是再不换药,这‘模范校友’的杯子你可就得用脚拿了。”林知许低头瞅着谢野那只洇红了的左手,眉头拧了一下。
谢野嘿嘿乐了一声,从桌上把那个药箱拎过来,大喇喇地盘腿坐在床上。
林知许跪在另一头,细白的手指扣住谢野的手腕,动作挺利索地把那层脏了的纱布剪开。看到那道伤口果然又裂了一截,他没忍住,拿着棉签在肉里使劲儿捅了一下。
“嘶——你丫存心的吧!”谢野疼得后背都出了一层毛汗。
“疼就对了,让你长记性。”林知许一边给他擦碘伏,一边冷着声说道,“下午两点,实验室那边的导师要过来,关于那个海外模型的最后一道防火墙,我得当面跟他对接。”
“还要对接?谢铭那孙子不是都进去了吗?”谢野皱着眉,右手在那截细腰上又不规矩地摸了两把。
“谢铭是进去了,但盛家在海外那个对冲基金还没死透。盛大江在医院里待着呢,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没掀。”林知许把新的纱布缠上去,最后用力系了个死结,疼得谢野嘴角又是一抽。
两人在宿舍里磨蹭到快中午,谢野换了一身利索的黑色球衣,把左手插进兜里挡着。林知许则是换了件高领的卫衣,刚好能盖住脖颈上的痕迹。
下楼的时候,谢野死活非要背着他。
“老子自个儿能走。”林知许站在楼梯口,推了推眼镜。
“走个屁,铃铛响得老子心烦。”谢野没由着他,直接弯腰把人给扛到了肩膀上。
林知许脚踝上的铃铛随着谢野上楼梯的动作,在袜子里发出一阵阵发闷的动静。这一路全是下课的学生,不少人瞅见谢野背着林知许,在那儿交头接耳,甚至还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谢野这会儿皮厚得很,压根儿不在乎,甚至还故意在那挺翘的弧度上拍了一巴掌。
“谢野!”林知许咬着牙,脸埋在谢野背上,耳根子全红了。
等到行政楼实验室的时候,谢野那股子招摇劲儿才收了收。老李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瞧见他俩,赶紧走上来。
“少爷,林先生,cathere教授已经在里面了,她说只能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
谢野黑着脸,扶着林知许进了电梯。
实验室里冷气足得很,那一排排服务器机组在那儿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林知许一坐到大屏幕前,那种学霸的劲儿立马就上来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谢野就在旁边守着,跟尊门神似的。他瞅着屏幕上那些跳来跳去的代码,脑仁疼,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林知许那截露出来的后颈上飘。
“林先生,你看这里的数据流,好像被人做了二次加密。”cathere走过来,指着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中文说得有点儿生涩。
林知许盯着那行代码,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谢家的内网口令。”林知许转过头,看着谢野,眼神里带了点儿复杂,“谢野,你二叔那天去老宅,是不是动过你的电脑?”
谢野一愣,想起大一那会儿二叔确实借着修电脑的名义进过他屋。
“他动过又咋了?他还能懂这个?”
“他是不懂,但他身边那个助理,是大一那场泄密案的幸存者。”林知许手指飞快划动,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黑白的照片,正是那天在校门口被谢野按在花坛边上的墨镜男。
谢野骂了一句脏话,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这帮孙子,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正说着,林知许那个平板电脑突然震了一下,跳出来一条私信。
是一个陌生的ip地址。
【林知许,想让你那只戴铃铛的脚能一直走在太阳底下,现在就带着谢野来南城大桥底下的旧造船厂。一个人都别带,否则你大一那份完整的‘软软’语音包,今晚就会出现在南大每个人的手机里。】
林知许瞳孔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平板边缘。
谢野凑过去瞅了一眼,那股子疯劲儿腾地一下又蹿上来了。
“去!老子现在就去撕了这孙子的嘴!”谢野拉着林知许就要往外走。
“谢野,别冲动,这是个套。”林知许拉住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套也得钻!敢拿你的声音威胁我,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谢野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直接出了实验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