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芋:“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姜之久看舒芋脸色好像已经恢复了一些,轻声问:“所以你刚刚怎么哭了?”
舒芋抽走姜之久手里的护手霜,打开,挤了些出来点按在姜之久的脸上。
舒芋心有余悸地说:“我刚刚看到你身上都是血,看到你就在我身边,看到你在我身边闭上眼睛。”
说到这句,舒芋轻抚姜之久的脸,拇指轻轻地触碰,她心底仍恐惧不安:“是我的想象,对吗?没有真实发生过,对吗?”
姜之久手覆到舒芋手背上,装作轻松的样子笑着松了口气:“当然是想象。”
舒芋眉心紧锁:“可是很真实。”
真实到她失去一切求生欲望,想和姜之久殉情的情绪都那么真实。
姜之久拿开舒芋的手,双手握着拍了又拍:“那只是你刚刚看到救护车那一幕的幻想,看着我,舒芋,我没事,你现在也没事,我们都很平安。”
舒芋问:“所以,那场事故,到底是怎样的?”
姜之久笑着摇头:“没到那呢,我们最后再回忆这个。”
姜之久给舒芋脸上也涂了点护手霜,不然眼泪干掉以后皮肤不舒服。
姜之久站起来,把舒芋也拽起来,搂着舒芋笑:“我们不想那些没发生过的事,今天该回忆我们是怎么领证的了,你猜是谁向谁求的婚?”
舒芋问:“你?”
姜之久笑:“才不是!”
舒芋:“我?”
姜之久:“好像也不算。”
舒芋:“……”
姜之久一路卖关子到心理科室走廊。
心理科室有专为控制局人员开设的会诊通道,也有专为控制局作战人员做疏导的医生,舒芋的医生是陆璇陆医生,今日出诊。
做了一些询问与检查后,陆医生问:“最近心情怎么样?”
舒芋看了眼姜之久,露出笑意回答说:“很好。”
陆医生在舒芋和姜之久之间来回打量几眼,心里有了数,问舒芋:“当家人对你说出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后,有闪过什么片段吗,或者梦里出现过什么片段吗?”
舒芋摇头。
陆医生:“那么其他时候出现的片段,有吗?”
舒芋想了想。
她印象最深的是最初的一件红裙,她觉得那是她深爱的爱人,来自她内心深处的爱意。
再后来在姜之久家的全身镜与红凳前晃过一些暧昧的画面,来自于她内心深处的欲望。
之后便是刚刚看到担架上的人的满身的血,眼前好像闪过姜之久死在她面前的画面,来自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三次,舒芋在犹豫过后,都与陆医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