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拽着走的间隙,仍不忘分出一缕极轻的异能,给树枝上的火雀们传了讯,叮嘱它们不许欺负松鼠。
火雀们本就吃得肚腹滚圆,对这群凑过来的小毛球毫无敌意。
雀王率先歪头叫了一声,算是应下了宋沅的吩咐,随即用弯钩似的爪子小心翼翼抓起一块烤得软烂的碎肉,递到了最前面那只怯生生的小松鼠面前。
其余的火雀也有样学样,纷纷叼起肉干碎块,凑到松鼠堆里,一时间树枝上、篝火边,红羽与灰毛挤成一团。
吃饱喝足的猎城人们也没闲着,正收拾着烤架上的残骨,见这群巴掌大的小家伙围着肉香打转,便也笑着用短匕把骨头上残留的嫩肉刮下来,放在掌心递过去。
起初小松鼠们还带着警惕,叼了肉就窜回树上,可架不住肉香诱人,没过多久,就有胆子大的敢蹲在猎城人的靴面上,抱着肉啃得不亦乐乎。
对于宋沅这一路“捡”回来的进化兽,猎城人们早就没了最初的诧异,只是偶尔私下里会犯嘀咕。
既然有操控进化兽的能力,为什么不驯服那些强悍的大型进化兽呢?
偏偏偏爱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型兽类,难道真是因为它们的毛够软?
秦炎心里正想着,手心就钻进来一团暖乎乎的毛球。
一只吃得肚皮圆滚滚的小松鼠,顺着他的裤腿爬上来,瘫在他掌心舔爪子。
他试探着用指尖揉了揉那身蓬松柔软的绒毛,手感果然好得惊人,和他们平日里摸惯了的糙皮厚肉的进化兽天差地别。
小松鼠吃饱了脾气极好,半点不抗拒,只眯着眼睛任由他揉,秦炎忍不住在心里叹气,难怪喜欢。
而另一边,被强行拽上车的宋沅,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车门“咔哒”一声落了锁,隔绝了外面的人声与雨声,车厢里只剩下篝火透过车窗投进来的、忽明忽暗的暖光,还有陆凛身上那股压迫感。
宋沅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陆凛按在了腿上,他只能双手死死抵着前面的隔板,上半身微微前倾,腰腹被男人滚烫的手掌牢牢箍住,双腿悬空垂在两侧,脚尖连车底都碰不到。
车缝里钻进来的夜风带着雨后的湿冷,拂过他空落的下半身,与身后贴上来的滚烫肉体,冷热交织,激得他浑身一颤。
“够了!”宋沅眼尾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意与恼意,后背已经被他啃得发麻,旧的吻痕还没消,新的齿痕就密密麻麻叠了上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别咬了,疼!”
回归
陆凛非但没停,反而掐着他腰的手更用力了些,将人完完全全按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滚烫的呼吸扫过宋沅泛红的后颈,牙齿轻轻磨着他凸起的脊椎骨,声音哑得厉害,裹着翻涌的醋意与怒意。
“我不拦着你捡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回来。”
他贴着宋沅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但绝不允许它们靠你太近,不然……”
他没再说下去,只用行动诠释了自己的底线。
牙齿在宋沅圆润的肩窝狠狠咬了一口,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咬破皮肤,却留下了一圈清晰无比的牙印,像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宋沅浑身抖得厉害,指尖死死抠着隔板的纹路,指节都泛了白。
细密的麻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混着淡淡的疼,让他连腰都软了,脚尖绷得笔直,连纤细的脚踝都在不住地发颤。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落在身前的兽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知道了……”
这一夜因着他主动服软,反倒变得格外漫长难熬,昏沉间不知折腾到何时才终于停歇。
次日清晨,宋沅蜷在车里补眠,疲惫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群变异松鼠则被尽数安顿在另一辆空着的野地车里,挤挤挨挨地缩在角落,倒也安分。
直到午后,宋沅才勉强恢复了些精神,他找来厚实的兽皮,仔细绑在几只体型壮硕的变异狗背上,让小巧的变异松鼠趴在上面跟着赶路。
这些小家伙体型实在太小,地面上积满了没过腰间的洪水,若是让它们在地上跑,用不了片刻就会被冰冷的积水淹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缓缓离开变异松鼠栖息的密林,葱郁的林影在身后渐渐缩小、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一路顺着泛滥的河岸疾驰,三天之后,孤岛外围那片熟悉的茂密森林,终于遥遥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时间掐得刚刚好,宋沅体内的异能还留存着大半,并未过度消耗。
他当即抬手,操控着雀鸟族群展翅俯冲而下,带着众人腾空而起,朝着湖心的孤岛飞去。
而随行的变异狗与变异松鼠,则被留在了岸边的林子里。
这片林子除了宋沅的雀鸟族群外,再无其他猛禽盘踞,高大粗壮的树木遍地都是,足够变异松鼠挑选心仪的树干搭建新巢穴。
变异狗们则暂时躲进了此前遗留下来的木屋里,暂且等候,不必跟着一同登岛。
终于踏足自己的领地范围,宋沅紧绷了一路的心绪瞬间舒展,连眉眼都染上了几分轻快。
湖水中的裂齿鲨群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他的精神波动,纷纷从浑浊的湖水中猛地跃出,漆黑的脊背划破水面。
粗壮的巨尾狠狠拍打着湖面,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如同列队迎接一般,跟随着天空中翱翔的鸟群,一同朝着孤岛的方向游去。
连月不停的暴雨肆虐,孤岛果真如宋沅担忧的那般,被湖水淹没了近一半的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