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的宋沅猛地睁开眼,脑子还带着没醒透的困顿。
他听见周围车门开合的动静,知道其他人都下了车,便也伸手去拉车门,想下去看看阿白。
可他手腕刚碰到车门把手,后背就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
陆凛忍了整整一路,在这密闭的、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车厢里,终于彻底绷断了。
他伸手牢牢圈住宋沅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声音哑得厉害:“我……”
话还没说完,宋沅的手肘就带着狠劲狠狠往后撞了过去。
陆凛早有防备,单手就攥住了他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人用力压在了冰凉的车窗上。
双手被牢牢控在身后,宋沅的脸被压得贴在起雾的玻璃上,气得眼眶发红,咬牙切齿地吼:“陆凛!你给我滚开!”
陆凛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在宋沅的耳廓和颈侧,带着浓重的、压抑了一路的欲念,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乖,就亲一下,我就亲一下。”
灼热的气息顺着耳廓钻进骨子里,宋沅浑身不受控制地窜起一阵麻意,连挣扎的力道都僵了一瞬。
陆凛见状,立刻换成单手锁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就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不等宋沅再骂出声,他已经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先是重重地嘬了一口他柔软的唇瓣,像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逮到了觊觎已久的猎物,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
紧接着便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把宋沅所有的反抗和咒骂,都堵在了唇齿之间。
密闭的车厢里,两人急促的呼吸很快在车窗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一只纤细的手狠狠扒在冰凉的玻璃上,指节绷得发白,下一秒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了上去,五指严丝合缝地扣住,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唔——”
宋沅猛地挣开束缚,狠狠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得厉害,推开车门就跌跌撞撞地冲了下去。
陆凛靠在座椅上,指尖蹭了蹭自己还带着余温的唇瓣,舌尖扫过齿间,细细回味着刚才的触感,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得逞笑意。
缓了一会,他才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跟了下去。
营地这边,猎城人已经就地生起了几堆大火,架上锅熬炼兽油。
往常外出狩猎,要是带的燃油不够,都是用进化兽身上剔下来的脂肪现炼,虽说不如精炼的燃油耐用,却是眼下最省事的应急法子。
宋沅抬手蹭了蹭自己红肿发烫的嘴唇,指尖还带着挥之不去的麻意,压着满心的羞耻,绕到了安置阿白的车边。
阿白已经睡着了,呼吸虽然还有点沉,却比下午平稳了不少,旁边用干净阔叶垫着的兽肉和温水还剩了大半。
宋沅放轻了动作,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没受伤的脑袋,确认它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退开了。
入夜之后,草原上的气温降得厉害,夜里赶路风险又大,车队索性就停在了这里。
猎城人一边守着锅熬炼兽油,一边又架上了烤架,热火朝天地准备起了晚饭。
晚饭过后,宋沅靠在车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从逃跑、突围、遇袭,再到阿白重伤,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松懈下来,铺天盖地的疲惫瞬间就把他淹没了。
陆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青黑,放轻了声音开口:“去车里睡吧,我让人守着阿白,不会有事的。”
宋沅转头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想亲自守着阿白,可看着陆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怕自己一忤逆,这个男人又会突然发疯。
他只能硬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却还是嘴硬:“我不困。”
陆凛不由分说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半带半抱,语气不容置喙:“去休息。”
宋沅推他,咬着牙:“不要!”
陆凛只觉得这小子实在太犟,干脆抓着他的胳膊一弯腰,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
“啊——”
宋沅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脸瞬间烧得通红。
周围全是猎城的人,他难堪得浑身发僵,再也不敢乱动,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这个人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会尊重人?
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他弄得这么下不来台?
陆凛抬手在他紧绷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僵住不动了,才迈开长腿,大步往头车的方向走。
把人塞进车厢后,宋沅立刻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车壁,脸涨得血红,牙关咬得死紧。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陆凛今天真敢在这里对他做什么,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外面篝火的余光透进来一点,陆凛看不清他紧绷的表情,伸手去拽他的衣服,语气理所当然:“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再把你空间里的兽皮拿出来铺好。”
宋沅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响,猛地往回扯自己的衣服:“走开!”
陆凛非但没退,反而欺身压了上去,伸手就往他的裤腰上够,语气还带着哄:“乖,别乱动,我帮你脱。”
宋沅再也忍不住,扬手就往他身上打。
陆凛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见他还要动手,立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在了车壁上,语气里带了点火气:“你干什么?我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