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个鬼!”
君玙怒道,但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石台上那个依旧被锁着、正用那双琉璃金瞳安静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什么有趣话剧的“阿洛”。
“你先说清楚,他到底是谁?‘观虞’?你的剑灵?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不言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交代点干货,是过不了君玙这关了。
他索性也在君玙旁边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目光投向石台上的阿洛,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是,他就是观虞。或者说,是观虞的‘灵’之核心,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当初点化他时,分割出去的、承载了我部分‘情’与‘念’的那一半神魂所化。”
“当年我破化神,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凶险万分,几乎触及了此界法则的某些禁忌边缘,也招惹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谢不言的语气,是君玙从未听过的凝重和沧桑,与他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判若两人:
“为了应对,也为了留下后手,我不得已兵行险着,将观虞的灵智与我的部分神魂结合,一分为二。‘观虞’的剑体与大部分灵性,带着我‘理’与‘智’的一半,遁入轮回,转生成了如今的……名京泗。”
名京泗?!
君玙倒吸一口凉气!
名京泗是观虞转世?!
难怪长得像!
难怪气质有相似之处!
难怪他对冥府之事如此了解,身份特殊!
原来根子在这里!
“而‘阿洛’……”谢不言看向石台上的人,眼神温柔下来:
“他承载了我另一半的‘情’与‘念’,以及观虞最核心的‘灵’之本源。我原本将他妥善封印在一处秘境,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名京泗成长到一定程度,再让他们融合,或者……至少能护他周全。可没想到……”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声音里带上了刻骨的恨意:
“有人,不,是‘祂’,不知如何找到了阿洛的封印之地,将他掳走,用这‘蚀魂锁’困在此地,日夜折磨,汲取他的灵性,似乎……还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轨,试图污染、甚至掌控他,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祂?是谁?”君玙追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谢不言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不知道祂具体的名讳和形态。但我知道,祂的力量层次极高,与皇城龙气、甚至与这方天地的某些本源法则都有关联。我能感觉到祂的存在,却无法锁定,更无法抗衡。这也是我为何要借谢家之势,隐藏身份,蛰伏至今的原因。我一直在调查,在寻找阿洛的下落,也在积蓄力量……直到这次秘境之行,感应到与阿洛同源的波动,才一路追查到皇城。”
君玙听着这离奇曲折、牵扯到上古秘辛、神魂分裂、邪恶大能的惊天内幕,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但至少,谢不言没有完全骗他,他确实在寻找重要的“人”,也面临着巨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