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死死盯着眼前一件深蓝色衣袍的纹路,试图用数花纹来转移注意力。
谢不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桃花眼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个”的崩溃。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君玙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一种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外面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乖,睡吧。我让人准备了药浴,等下抱你去泡泡,就不疼了。”
李玧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只是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李璟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声。
接着,是脚步声靠近。
君玙和谢不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被发现了?!
脚步声在衣柜前停顿了一瞬。
两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拼死一搏或者尴尬至死的准备。
然而,李玧似乎只是停了一下,然后便转身,抱着似乎已经昏睡过去的李璟,朝着来时的石门走去。
石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传来。
石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暧昧而诡异的气息,以及满墙画像中,那个温润男子仿佛亘古不变的、柔和注视。
衣柜里,君玙和谢不言,依旧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两尊被石化的雕像。
过了许久,久到两人的腿都麻得没有知觉了,谢不言才极其缓慢地、用一种仿佛生锈了的、气若游丝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君、君兄……”
“嗯?”君玙的声音同样干涩。
“我们……现在怎么办?”谢不言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耳朵……好像不干净了……”
君玙:“……”
你以为我的就很干净吗?
“还有,”
谢不忘继续用那种梦游般的语气说道:
“我现在看到阿泗,不对,是看到长得像阿泗的人,恐怕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君玙深有同感地闭上了眼。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说好的调查“孽”和黑袍人线索呢?
怎么莫名其妙就闯进了太子的“秘密爱巢”,还被迫听了一出兄弟禁断的活春宫?
还跟名京泗扯上了关系?
这皇城,还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