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龙气和禁制像是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罩子,将他彻底与外界隔绝。
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莫名其妙卷进了这个诡异的皇宫副本,其他人都在外面逍遥快活?
孤军奋战,身陷囹圄,前途渺茫,还要被迫“围观”疑似皇室禁忌兄弟情的日常……
君玙觉得自己快要抑郁了。
他时常对着竹风轩那几杆翠竹发呆,思考人生,顺便在心里把顾文轩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都怪这个混蛋!
要不是为了找他和调查,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演技和耐性,在这一个月里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他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和太子进行一些毫无营养、充满机锋的对话;
能对宫人们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能对着皇宫御厨精心制作、但吃多了也就那样的珍馐美味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表情;
甚至……能勉强催眠自己,隔壁那对兄弟只是“感情特别好”,是自己思想龌龊。
但自欺欺人也是有极限的。
就在君玙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绝望的、看不到尽头的一个月给逼疯。
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制造一场“暴病”或者“意外”,强行“死遁”出宫时,转机,或者说,更大的“惊喜”来了。
皇宫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宫宴,据说是为了庆祝南境大捷,犒赏有功将士,同时也宴请一些宗室勋贵和“特邀嘉宾”。
作为太子的“贵客”,君玙自然也收到了一份制作精美、措辞客气的请柬。
宫宴?
君玙捏着那张烫金的请柬,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场合,无非是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看一群穿着华丽衣服的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表演着千篇一律的恭敬与喜悦。
对他这个“失联人员”来说,除了能换个地方继续“坐牢”,外加可能被更多人审视探究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或许能见到更多皇宫里的人?
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或者……能趁人多眼杂,稍微放松一下盯梢?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顺便出去透透气的想法,君玙还是决定参加。
宫宴当晚,华灯璀璨,笙歌鼎沸。
举办宴会的“太和殿”被装扮得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殿内摆满了紫檀木的案几,铺着明黄色的锦缎。
衣着华丽的王公大臣、诰命夫人、宗室子弟们济济一堂,按照品级尊卑依次落座,互相寒暄,笑语晏晏。
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醇香、脂粉的甜腻,以及一种属于权力顶端的、浮华喧嚣的气息。
君玙被安排在太子下首不远处的客席,位置不算最核心,但也足够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