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老。”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只见言朝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附近,抱着剑,缓步走来,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刘长老:
“门下弟子争执,小惩大诫即可。若贵宗觉得我师弟出手过重,不若等大比之后,由两宗长老另行商议?眼下大比在即,在此纠缠,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也有损五宗和气。您说呢?”
言朝的话,看似给了台阶,实则点明了“大比在即”、“五宗和气”,暗含警告。
以他在问道门的地位和实力,说出这番话,分量不轻。
刘长老脸色变幻,看了看惨嚎的弟子,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谢不言、君玙,以及面无表情但眼神冰冷的言朝,知道今天这事讨不到好,再闹下去,丢脸的只会是元化宫。
他只得冷哼一声:
“既然言师侄如此说,那便罢了!你们几个,还不滚回去!丢人现眼!”
说罢,拂袖带着人走了。
那几个元化宫弟子也灰溜溜地跟上。
“多谢三位师兄仗义相助!”
那泛漳楼少年对着言朝、谢不言、君玙深深一躬,感激涕零。
“无妨,同属五宗,理应互助。”
言朝淡淡道,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火炎晶。
“此处火毒炽盛,你修为尚浅,不宜久留,早些回驻地吧。”
“是,是!多谢言师兄提醒!”
少年连连点头,又对谢不言和君玙道了谢,这才匆匆离去。
“啧,没劲,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谢不言颇为遗憾。
“莫要惹是生非。”
言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君玙。
“回去吧。”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但经此一事,问道门这几位“天之骄子”的名声,恐怕在天火原会更加响亮。
夕阳的余晖,将天火原染成一片金红。
少年的身影,在赤色的大地上,被拉得很长。
大祸将至
问道门,云渺山脉深处,后山禁地“观星崖”。
此处远离主峰喧嚣,终年云海缭绕,奇松怪石嶙峋,灵气充沛却又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
崖边有一座古朴简陋的石亭,亭中石桌上,一副黑白纵横的棋盘静静摆放,旁边一壶清茶,两只空杯。
顾文轩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穿过云雾,来到石亭前。
他脚步轻盈,神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