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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睡吧。明天还有工作。”

季临沉宣布道，自己爬上了床，缩在角落里，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把大部分的位置和仅有的枕头留给了对方。他僵硬着身子，听着吹风机的运作声音，缓缓合上了眼。

温桉完全不知隔壁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安迪询问的时候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一早就要外出的牛马，再八卦也抵不住劳累，只说让季临沉去汇报，她是不得行了。台风天的到来与她不相干，学校停课了，庭审却还要继续，根本无暇思考那么多事情。

另一侧，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打在季临沉脸上，他不自在地皱了眉，习惯性地缩了缩，枕下的软硬刚好，气味是他最喜欢的，连温度都恰到好处。在闹钟响起之前，他要尽情享受着久违的舒适，他如同乖巧的小猫蹭了蹭喜爱之物，贴得更紧。长时间的失眠在此刻得到了缓解，大脑发出警告，索要欠下了休息。

唇上传来气息，很温柔，一点点吮吸着，舌尖扫过唇畔，有些痒。他嗯了一声，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那人却没停下，只是动作更轻了些。

或许是过于舒服，他微微张开了嘴，淡淡的茶香味顺势涌了进来，配合着他的呼吸，一点点深入，淡淡地略过牙关，连那有些锐利的智齿也不放过。他在半梦半醒的边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跟着对方的节奏交换呼吸，任由上衣被撩起，感受温热的反复揉捏。

“季临沉，你还喜欢我吗？”

“何止是喜欢．．．．．．”

“你说什么？”

“我爱你。”

大梦初醒

闹钟如约定般响起，季临沉伸手按掉了提示铃，朦胧中睁开了眼。

身边空荡荡的，一丝温热也没有，寻不到有人留下过的痕迹。季临沉清空大脑，内心空落落，原来昨夜真的只是幻梦一场，他还在痴心妄想，以为太阳会再次为了微末星辰调整自转的方向。

嘴角起了泡，肿了起来，有些疼。简单洗漱完，他换下睡衣，选了套休闲些的米白色西装。对着镜子，他突然发现身上穿着的贴身衣物换了新的，与他印象中的似乎不同。

他试图在脑海中寻找记忆碎片，却只是模糊一片，难以区分。卧室、浴室、阳台都没找到踪迹，他更加混乱。楼下歪斜的树木，满地的落叶，又是台风经过的痕迹。他已经到了难辨真假的地步了吗？这周见到杰西卡，会不会又得加药量？

时间催着人行动起来，而不是陷入情绪之中。季临沉收拾完东西，终于出了门。

台风之后的清理工作已经开始，深城地处沿海，人们早已习惯了此类天气，只要没有停工停学通知，再恶劣的天气对于普通市民的影响并不明显。

年底的工作还需要继续，圣诞假进入倒计时，日历上的红心好似鲜美的苹果，引诱着打工族坚持坚持再坚持。

公司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从坐下来就开始处理大小事宜，连药也忘了吃，饭点也都错过。

任安堂送来的东西不少，简单些的直接送到了他公司，复杂些的请他去名下的夜总会处理。他从早忙到晚，或者说也带着故意的嫌疑，在原本繁杂的工作中又自己揽下不少，才勉强自己尽可能不去想那难辨真假之事。

“你忙完了吗？”

温桉小心试探的短信发来时，季临沉身处在无尽的账本中，在耳边躁动欢快的音乐中显得格格不入。

“弟妹催了？”

威猛最近很少露面，都只派了脸熟的小弟，难得亲自过来一趟。

季临沉回复在忙，继续眯眼笑道：“是有些担心。”

“那等你回来再说。”

威猛凑过头来看了眼手机屏幕，盖上电脑，难得善解人意：“改天再弄吧。”

“今日事今日毕，我尽早弄完，免得耽误了大佬的事。”

“你知道前些日子堂里进了很多内鬼吧？”威猛按住季临沉的手，力道有些重，压在桌角处很快便有条鲜明的红印。

“知道的。”

“大佬对你很好，堂里也没亏欠过你，对吧？”

“是，大佬对我有知遇之恩，我都记在心里。”季临沉忍着疼，强行扯出一个笑，“威哥这是在怀疑我？”

“你认识梁迟昼。”

“他是我们公司的甲方，我们有合作。这些事，我之前跟您提过的。”

“消失了几个月的人，一回来搬进你的公寓，住在你的对门，你跟我说是巧合？”

他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撤下来，一脚踩在季临沉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季临沉单膝跪在低声，头几乎就要抵在地面上，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慌乱：“之前他们公司派了一个叫史蒂夫的人来这边处理工作，问过我哪里房子不错，我就介绍了现在住的公寓。虽然称不上多好，但确实方便。可能史蒂夫回去告诉了梁先生，他才选择搬过来。”

“你说是就是啊？”

“他们有钱人的心思，我猜不明白。但是威哥，我自认入堂以来兢兢业业，没做过任何对大佬不利的事情，我问心无愧。如果堂里对我不放心，随便查我，我没做过的事情，打死我也不认。”

威猛抓住他的头发先后扯，盯着他的眼睛许久，终于松了手：“季老弟，最近条子太多，我实在不放心，你别见怪。”

“不会，只要能安了大佬的心，对堂里好，做什么都可以。”

“我果然没看错你。”威猛拍了拍季临沉的肩膀，“不过，梁迟昼这个人太神出鬼没了，心思也深，大佬找了他好几次都吃了闭门羹，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住在你对面也好，你留意他，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