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梁迟昼停了半晌,视线落在那管针头上,心里有了猜测,他淡淡侧过头。
“我要他生不如死。”
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可使用的通讯设备,季临沉摸索着走了不知多久,回到了kendy68。
自从搬去半海别墅,所有在附近监视的人都撤了,没人能想到他此刻会回来,这里危险却也最安全。
房子空置了一段时间,灰尘有些大,他无暇顾及那么多,脱下那件有些发臭的外套,随意套上长袖卫衣,企图遮住身上所有痕迹。
在被发现之前,动作要快些。
在毒瘾再来之前,要快点离开。
不能被看到,绝对不可以。
回到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便携黑色行李包,随意塞了几套衣服,又在暗格里取了应急现金和备用机,没有久留。
等电梯时,他望向窗外,恰巧看见楼下有几辆熟悉的车型。
楼层有些高,看不清人脸,但因为太熟悉了,只是一秒他就认出了他。
心脏剧烈跳动,他连退了几步。
他有些恨自己此刻发现,否则他就可以等在这,等他来找自己,然后不管不顾冲进他的怀里,利用他的同情心,赖在他身边。
可是,不行……
手臂上还传来刺痛,神经还在起伏,他偏头看向电梯,恰好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苍白的脸上满是病态,嘴唇上没有血色,脸上还留着好几处淤青。
他拉了拉扣在头上的卫衣帽子,再扯住鸭舌帽,手忍不住颤抖。
好丑。
电梯开始向上,季临沉的目光偏移开,转身进了消防楼梯,一路向下跑去,一刻都没有停下。
绕到公寓后门,一路狂奔,冲入地铁,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季临沉低着头,靠在门边的位置,看着地铁在隧道里穿行,直达城市边缘。
打开备用手机,季临沉拨通了电话。
温桉叉着腰站在季临沉房门口,她没想到一切会发生得那么快,从早上得知经过,到后来跟着一路东奔西跑,好像过了半个多月那么长。
梁迟昼全程一言不发,看起来没有异样,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双眼带着寒意,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紧绷着,时不时盯着手机,期待会有好消息传来。
看到房间内翻动的痕迹,梁迟昼几乎有些撑不住,手撑着桌沿,背着他们企图收起眼泪,压制住情绪。
因为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人,而不是无谓地宣泄情绪。
手机响起,是温桉没见过的电话,但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接听了。
“是我。”
季临沉的声音很平静,伴随着地铁播报,顺着电流传过来。
温桉眼里闪过光,没忍住喊了出来:“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