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迟昼没说话,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往下看。
季临沉双手还包裹着他的左手,紧紧牵着,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脸皮渐厚的人假装看不懂他的暗示,只说:“这是对你不遵守剧场礼仪的惩罚,请你回去好好反思。”
“确定不是奖励?”
季临沉余光看了他一眼,脸瞬时又变得红扑扑的:“奖励的话,大庭广众不太行,会被抓起来的。”
梁迟昼敲了敲他的脑门,无奈中又带着笑意。
的确,不是大庭广众,他已经要忍不住亲下去了。
咚——
演出继续,孟文希准时出现,只不过换了身演出服,不是燕尾服,而是简单裁剪的深灰色西装。
第一个音符弹下时,指尖还有些发颤,渐入佳境后又恢复了最初的水准。
季临沉坚持完第三首曲子后,再次靠在梁迟昼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待掌声轰鸣时才猛然睁开眼,松开手跟着鼓掌。
谢幕、送花、拍照,孟文希面上看不出喜怒,陈广进倒是格外兴奋。
“陈总的弟弟真有气质,看上去也谦逊和善。”季临沉观察着,给出了评价。
梁迟昼搂着他站起来,理顺他的衣服下摆,拉着他的手往外走,简单评价:“陈家怎么可能会有善茬?”
“梁总!”陈广进招呼着,拉着孟文希走过来,“多谢梁总莅临,演出感觉可还不错?”
“嗯,想不到文希年纪轻轻造诣就如此深,我很享受今晚的演出。”梁迟昼真心评论,“相信很快你的名字就会被更多人知道。”
“梁总谬赞。”
孟文希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季临沉能从他向外的鞋尖看出,他有些着急想离开。
“几位先生,请问需要水吗?”
交谈间,一个生无可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再后面是有些凶神恶煞的剧场经理。
莫安头垂得很低,手里是几瓶矿泉水,递过来给他们的时候手有些抖。
“我需要。”
季临沉接过其中一瓶,如饥似渴般,有些没礼貌地率先拧开瓶盖,大口喝起来。
下一秒,可能是不小心,手没拿稳,剩下半瓶水全倒在了衬衫上。
梁迟昼眉头微拧,一言不发地看他表演。
“哎呀,我太不小心了。”他故作羞恼,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莫安,“不好意思,请问这边有吹风机吗?可以劳烦你带我去处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