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告诉我。”他说。
林清辞点头,又摇头。
“到底疼不疼?”
“不疼。”林清辞的声音很轻,“你还没开始呢。”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头,额头抵着林清辞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林清辞。”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陆景行没回答。他的手指从林清辞的嘴唇滑到下颌,轻轻抬起,露出脖子。低头,吻在喉结上。很慢,嘴唇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林清辞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陆景行——”
“嗯。”他应着,嘴唇没离开,顺着喉结的弧度往下,到锁骨。牙齿轻轻磕在骨头上,不疼,但酥麻从那一小片皮肤炸开,沿着血管一路烧到耳根。
“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陆景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红了,嘴唇也红了,头发散下来,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和他平时那个衣冠整齐的样子不一样。
“再轻,就没感觉了。”他低声说。
林清辞说不出话。他伸手,把陆景行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他的额头,烫的。陆景行偏头,嘴唇碰了碰他的掌心,然后握住那只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相扣。
“怕不怕?”他问。
“不怕。”
“真的?”
“真的。”林清辞看着他的眼睛。
陆景行眼眶红了。他低头,把脸埋在林清辞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林清辞感觉到颈窝里有一点湿意,很烫,像被水滴灼了一下。
“陆景行?”
“别说话。”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缓一下。”
林清辞不动了。他搂着陆景行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理。陆景行的头发很硬,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服帖,但此刻散在他指间,柔软得像某种小动物的皮毛。
过了很久,陆景行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
“好了。”他说,“不哭了。”
“我没哭。”林清辞嘴硬。
“我说我哭了。”陆景行笑了,“你哭什么?”
林清辞瞪他一眼,但眼眶也热了。陆景行低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等了两辈子,好不容易等到你。该笑。”
林清辞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陆景行用拇指擦掉那滴泪,放在唇边碰了一下。
“咸的。”他说,“和上辈子一样。”
“你又知道了。”
“知道。”陆景行低头,吻住他的嘴唇。这次不一样了。不是试探,不是克制,是把所有压抑的东西都放出来了。像蓄了很久的水闸,终于打开。
林清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的头发,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