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里,烛火通明。
皇帝坐在龙椅上,打着哈欠:“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王御史一步跨出队列,跪在金砖上,“臣要弹劾当朝丞相赵伯庸——贪墨军饷、私吞国库银两、陷害忠良、祸国殃民!罪状十二条,铁证如山!”
满朝哗然。赵伯庸脸色铁青,一步跨出来:“王御史!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王御史冷笑,从袖中掏出折子,“赵伯庸,二十年前,你贪墨西北军饷三十万两,致使前线将士缺衣少食,冻死饿死数千人!这是账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伯庸脸色变了。他看向陆景行,目光阴狠。
陆景行走出来,站在王御史身边:“臣有人证。林家旧仆陈伯,现在殿外候传。”
“宣!”皇帝坐直了身子。
陈伯被带上殿,跪在堂下。
二十年了,他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声音洪亮:“皇上!草民是林家账房。当年老爷发现了赵伯庸贪墨军饷的证据,赵伯庸便诬陷林家通敌,满门抄斩!草民带着账册逃了二十年,就等今天!”
赵伯庸脸色煞白:“你——你是林家余孽!你的话不足为信!”
“赵伯庸。”又一个声音响起,兵部的刘大人走出来,“臣也有本奏。赵伯庸的小舅子在苏州开了十几家铺子,专门替他洗钱。这是账目往来,每一笔都对得上。”
“臣也有本奏!”刑部的张大人站出来,“赵伯庸买通杀手,暗杀政敌十七条人命!”
“臣也有本奏!”都察院的周御史站出来,“赵伯庸卖官鬻爵,收取贿赂无数!”
一个接一个,六部官员、都察院御史、翰林院学士,整整七个人,跪了一地。
赵伯庸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大柱。他看向皇帝,声音发抖:“皇上,这是他们串通好的!他们要陷害臣!”
皇帝没理他,翻着那些折子和账册,脸色越来越沉。
“陆景行。”皇帝开口,“你说赵伯庸陷害林家。那林家的案子,该当如何?”
陆景行跪下:“林家满门忠烈,林清辞之父为官清廉,因手握赵伯庸罪证才遭灭门。臣请皇上为林家平反,还林清辞清白。”
赵伯庸冷笑:“平反?林清辞是罪臣之后,这是铁案——”
“铁案?”陆景行站起来,直视赵伯庸,“赵伯庸,你说林家通敌,证据何在?”
赵伯庸语塞。
“你拿不出证据,因为根本没有。”陆景行从袖中掏出那本泛黄的账册,“但你的罪证,都在这里。”
他把账册呈上去。皇帝翻了几页,“啪”地摔在龙案上。
“赵伯庸!”皇帝的声音在殿里回荡,“你还有何话说?”
赵伯庸腿一软,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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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的门开了。
阳光涌进来,刺得林清辞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住光,看到一个逆光的轮廓站在门口。
“林清辞,你可以走了。”
他愣愣地站起来,腿有点麻。走到门口,看到陆景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出来了?”
林清辞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你……没事吧?”
“有事。”陆景行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想你想得紧。”
林清辞打开他的手,又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