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白舒言的指尖,指尖微微蜷起。
空旷的卫生间里,寂静无声。
许久,他低低地、极轻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为什么……只愿意跟他说话。”
白舒言拉着谢临狂奔回教室,正好遇上了出来找他俩的周述和李优然。
“你们去哪了?”周述皱眉问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焦急。
白舒言勉强平息着急促的呼吸,摇了摇头,没有细说卫生间里宋煜的事,只压低声音沉声道:“没什么,只是遇到了变成鬼的英语老师。”
这话刚落,李优然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发颤:“白天……白天她也敢出来?”
周述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锐利地扫过走廊尽头:“果然,这个副本根本没有所谓的安全时间,我们之前的判断全都错了。”
“可是……她不应该在那个废弃的教学楼里才能出现吗?”李优然心慌地攥着衣角,声音都在发颤,“明明只有晚上去旧楼才会撞鬼,现在大白天的,怎么会跑到主教学楼来了?”
这已经是副本第四天了,”周述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却压不住眼底的沉重,“鬼怪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她能冲破禁锢冲出来,说明……其他更厉害的东西,也会慢慢跟着冒出来。”
话音落下,走廊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优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更、更厉害的东西……那岂不是更危险了?”
一旁的谢临彻底懵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他站在原地抓了抓头发,压低声音急吼吼地问:“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副本第四天?什么鬼怪变强、冲破出来?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是真的一头雾水,明明只是转学来上学,怎么这群人张口闭口全是他理解不了的话,又是鬼又是副本,听得他头皮发麻又满心焦躁。
谢临一把拽住白舒言的手腕,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无措和慌乱:“言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不是在正常上学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看着眼前三人神色凝重的模样,再想起卫生间里那个诡异的英语老师、还有总盯着白舒言不放的宋煜,心里的不安越扩越大。
他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局外人,这种无力感快把他逼疯了。
白舒言看着他急得发红的眼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荒诞又致命的一切。
周述轻轻拉了白舒言一下,对着谢临沉声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等放学回宿舍,我们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谢临攥紧拳头,咬牙点头,却还是不放心地把白舒言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满眼都是护着的意味。
而教室角落,宋煜缓缓抬起眼,黑沉沉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周身的温度,又冷了几分。
几人最终敲定,夜里再闯一次废弃老楼,可事关副本和鬼怪的真相,绝不能贸然告诉谢临。白天安抚他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带着一无所知的他涉险,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所有人都拖进险境。
趁着回到宿舍的间隙,周述从道具栏里取出一枚淡白色的安眠符,指尖一捻,淡淡的光晕便悄无声息地散开。
“抱歉了,兄弟。”周述低声说了一句,趁谢临不备,将符纸的力量轻轻引到他身上。
不过片刻,谢临脑袋一沉,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晃了两下便倒在床上,陷入了昏沉的熟睡。
白舒言看着谢临安稳睡去的模样,心里微微发沉,却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走吧,”周述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而坚定,“天黑透之前,我们必须进入老楼,找到能压制鬼怪的关键线索,否则等它们彻底冲破禁锢,整个副本都会变成死域。”
李优然攥紧了手里的护身道具,紧张地点点头。
三人轻手轻脚地离开宿舍,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再次踏入这栋废弃教学楼,三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点不敢掉以轻心。经过前几次的遭遇,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鬼怪的力量已经彻底失控,这一次,是真的会动手杀人。
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上,他们轻车熟路地抵达三楼。李优然脚步一顿,下意识朝之前那间诡异教室的窗户望了一眼,心脏稍稍落地。
还好,里面一片漆黑,灯是灭的,也没有那些面无表情的鬼同学。
“暂时安全。”周述低声提醒,示意两人跟紧自己,“我们别去教室,去另一侧的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档案。”
白舒言点点头,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和隐身符,目光警惕地扫过空旷的走廊。
原来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三人悄悄摸到办公室门口,门果然还是锁着的。白舒言拿出道具,轻轻一拧,门锁便咔嗒一声开了。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三人连连皱眉。
李优然捏着鼻子,小声问:“这是校长办公室吗?”
周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应该是,大家分头找线索,小心点。”
白舒言立刻蹲下身,在柜子里快速翻找;周述则盯着墙面仔细查看,琢磨着会不会藏着机关;李优然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细细翻了起来。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
这时李优然突然小声唤住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快过来……我这里好像找到学生档案了,你们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