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一点点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语气是难得的缓和:“别哭了。”
白舒言吸了吸鼻子,眼眶依旧通红,委屈得小身子微微发颤。
不远处的谢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委屈的背影,指尖都绷紧了。
中午午休,食堂里安安静静的。
白舒言乖乖坐在位置上小口吃饭,对面的李优然却狼吞虎咽,吃得格外香。
他愣了愣,软声关心:“你早上没吃饱吗?我再去给你打一点菜吧。”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李优然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话音刚落,一盘色泽鲜亮的宫保鸡丁轻轻放在了她面前。
她抬头一看,放盘子的人竟然是周述。
“多吃点,”周述语气平淡,“晚上还有行动。”
李优然瞬间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呜呜呜大哥,你人也太好了吧!”
白舒言放下筷子,安静等着两人,百无聊赖地左右张望。
目光一转,他落在了角落里一张孤零零的桌子上。
是他那个阴郁的同桌。
偌大的食堂,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他就一个人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像被全世界刻意孤立开的存在。
心疼
白舒言看着角落里被所有人孤立的同桌,心口轻轻一揪,莫名就感同身受了。
他其实一点都不陌生这种被排挤、被漠视的滋味。
十七岁刚上高中那年,他性子软、力气小,看着好欺负,再加上家里条件还算不错,总被人堵着要钱。
那段日子他过得小心翼翼,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多看一眼就惹来麻烦。
一直到后来,他遇见了陆延时。
是那个人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挡掉所有恶意,一点点把他从阴暗里拉出来。
也是因为那样,陆延时对他告白时,他才死心塌地,和陆延时走到了一起。
而现在,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就像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
被全世界丢下,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恶意与孤立。
白舒言攥了攥手心,望着那道孤单的身影,眼底泛起一阵涩意。
他忽然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盘,重新走向打饭窗口。
特意多打了一勺米饭,又添了一份菜,然后轻手轻脚走到同桌面前,默默坐下,陪着他一起吃饭。
男生垂着眸,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他。
白舒言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扒了一口饭。
周述看着身旁的白舒言突然站起身,眉头微蹙,目光一路跟着他到打饭窗口,看着他重新添了饭菜,径直走向角落那张孤立的桌子。
他沉默看着,眼底满是不解。
李优然则是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舒言没吃饱也不用不好意思,跑那边去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