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悲痛过后,只剩下一片沉得吓人的冷静。
闻臻见他骤然变了神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连忙上前:“舒言,你怎么了?”
白舒言抬眼,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冰底:“闻臻,帮我。我要让周宣文,以命抵命。”
他没有多说回溯里看到的一切,只将所有恨意压在心底。
他知道,空口无凭,必须拿证据。
【007,把周府内所有可以指证周宣文的线索,全部给我。】
系统立刻回应:
【已提取关键证据:
1白初雪小产失女,确系周宣文酒后推搡所致,有周府丫鬟亲眼所见;
2周宣文长期流连花街,养有外室,挪用周府、甚至暗中挪用白家财物;
3周家上下重男轻女,对白初雪长期苛待、断食冻衣、言语逼迫,导致其抑郁绝望而亡;
4周宣文曾私下与媒婆商谈,计划在白初雪死后立刻迎娶能生儿子的女子;
5周府下人多人可作证,周宣文对白初雪毫无夫妻情分,动辄打骂羞辱。】
白舒言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闻臻,你帮我做三件事。”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第一,立刻派人去周府,找到当日亲眼看见周宣文推搡阿姐导致小产的丫鬟,护她安全,许她重赏,让她出面作证;
第二,收集周宣文流连花楼、养外室、苛待妻子的所有证人证词,越多越好;
第三,备车,我要亲自去官府,击鼓鸣冤。”
闻臻从未见过白舒言如此模样,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不过一个时辰,所有证据全部备齐。
丫鬟被安全接到,瑟瑟发抖地将周宣文的暴行一五一十说出;青楼的老鸨、外宅的女子、周府的厨娘、扫地小厮……证词堆成厚厚一叠。
白舒言带着所有铁证,径直踏入县衙。
“民女白初雪之弟白舒言,状告——周宣文!
苛待发妻、重男轻女、纵酒施暴、致其小产失女、最终逼死亲妻!恳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衙役迅速带人去周府拿人。
周宣文被押到公堂之上时,依旧一脸傲慢,还在摆着温润姐夫的假面孔,哭哭啼啼:“大人明鉴!下官对妻子一片痴心,她病逝我悲痛欲绝,白舒言这是栽赃陷害!”
直到——
那个丫鬟被带上堂,颤抖着开口:
“那日老爷喝醉回来,嫌夫人生的是女儿,一把将夫人推倒在桌角,夫人流了好多血……孩子就那么没了……”
直到青楼老鸨、外室女子一一上堂,指证他日日沉迷女色;
直到周家下人跪地作证,说老爷从不管夫人死活,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吃不饱穿不暖;周宣文的脸色,从傲慢到慌乱,从慌乱到惨白。
他嘶吼着狡辩,却被一桩桩、一件件铁证狠狠砸在脸上。
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宣判:
“周宣文,身为夫君,不知疼惜,重男轻女,苛待发妻,施暴致其小产,最终逼死人命,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