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之的脸色比周遭的阴影还要沉。他死死盯着那个西装男人,他太清楚这种“权势”背后的龌龊。
胸腔里的怒火和无力感交织缠绕,烧得他眼眶发红。唯有攥着白舒言的手,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似在以此宣泄怒意,又似在默默守护。
小云却彻底慌了,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哆嗦着,连站都站不稳。
她不是不知道这勾当见不得光,却总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还能像往常一样拖延几日。
可此刻,那层侥幸被狠狠撕碎,赤裸裸的生死威胁摆在眼前,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懊悔。
三人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解救
空气中的压抑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三人一路沉默,脚步都踏得格外沉重。推开房门的瞬间,窗外的夜色涌了进来,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白舒言站在灯下,抬手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方才偷听来的字句还在耳边反复回响,烧得他心口发烫。
他抬眼看向另外两人,眼底没了往日的胆小怯弱,只剩一片压不住的坚定:“他们说明天还要,那今晚他们大概率就会动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与其被动等消息,不如主动跟上。查清楚他们公司的位置,摸清底细,才能真的断了这条害人的路。”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屋里。
祁之没半点犹豫,只颔首应了一声:“嗯。”
简单一个字,却带着千钧重量。他没问“要不要去”,也没说“太危险”,只是默认了白舒言的计划。
眼底那点未散的寒意更甚,显然是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套应对与保护方案,势要将那些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火却仿佛比往常更亮了几分,映得三人的心绪,都在这沉默的默契里,燃得愈发滚烫而坚定。
几个人假意闭目歇了一会儿,等到夜里十一点一过,便悄无声息地起身,朝着孩子们的宿舍摸去。
刚到地方,他们就看见孩子所在楼层的楼下,赫然停着几辆陌生车辆。
一行人动作麻利,一人抱起一个熟睡的孩子,迅速将他们抱上了那几辆车。
车门咔嗒一声落锁,几辆车缓缓驶离,引擎声被夜色压得极低。
那三人早已备好道具,身形隐在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如同暗夜中的影子,不发出半点声响。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派陌生的大医院门口,那帮人抱着熟睡的孩子,快步走进了大楼。
跟踪的三人也不动声色地跟了进去。大厅里往来的大多是衣着考究、一看便身价不菲的有钱人。
除此之外,便是戴着口罩、神色匆匆的医生,手里捏着单据,在走廊里快步穿行,整座医院都弥漫着一种压抑又诡异的安静。
医生一看见这帮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急促地问:“这次带了几个?”
领头的人默不作声,只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一会儿都抱到最里面的实验室去,手脚放轻点,别让旁人看见。”
几人点了点头,抱着孩子朝着医院深处走去。
白舒言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当即打定主意——先救人,再查真相。
他们借着走廊里来往人群的掩护,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伙人身后,朝着医院最深处的实验室摸去。
那几人把孩子们轻轻放在小床上,房间里还站着一位七十开外的老医生。他走上前来,挨个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几个看着质量不错。上次那个小娃娃,心脏跟李家少爷匹配度根本不行,不光白费功夫,还害得我们被迁怒。”
【玩家探索进度——60】
许如涟听得心头怒火直窜,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那老东西的嘴。他本就不算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可此刻也被这帮人的恶毒激怒了。
白舒言一眼就看穿了许如涟的心思,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生怕他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他低头看了眼被按住的手,对着他扯出一抹略带戾气却又带着安抚的笑,示意自己不会轻举妄动。
那几人交代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许如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瞬间想到了个好主意——他手里正好有个能装神弄鬼的道具,刚好能用来吓吓这个丧心病狂的老东西。
祁之正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先把人揍一顿,许如涟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了两人听。
话音落,三个隐去身形的人悄悄退到门口。
许如涟抬手放出了上个副本得来的诡异道具。
实验室的灯“滋啦”一声,骤然全灭。
老医生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他慌忙站起身,摸索着按了几下开关。
“停电了?怎么事先没通知?”
他戴上老花镜,快步走向门口,一拧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心头猛地一慌,他折回办公桌抓起钥匙,再去开门——门依旧死死锁着,半点没有要开的迹象。
就在这时,空旷的房间里突然飘起一阵清脆的嬉笑声。
老医生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老花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他猛地想起屋里还躺着几个孩子,以为是孩子们醒了,强撑着慌神的劲儿爬起来,捂着狂跳的心脏冲到小床边,刚要张口呵斥,却僵在原地——孩子们睡得安安稳稳,一个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