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之没有就此作罢,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他泛红的眼角下移,定格在他微微红肿、透着异样红润的嘴唇上。
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暗沉下去,漆黑的眸色沉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冷了下来,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白舒言被身旁骤然变冷的气息裹住,后背微微一僵,连忙压下心头的羞恼与慌乱,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他抬眼看向神色暗沉的祁之,小声开口:“祁之,晚上等他们熄灯睡觉了,我们就潜入院长办公室去看看。”
祁之垂眸望着他泛红的唇瓣,周身低气压还未散去,只是沉沉应了一声“可以。”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宿舍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周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轻微的风声。
许如涟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大概也是察觉到白天的举动太过逾矩,怕再出现在白舒言面前,只会让本就羞恼的人更加别扭难堪,索性识趣地避开了。
祁之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等到四周彻底安静,才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朝着白舒言床铺的方向轻轻动了动手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示意:可以行动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连半点脚步声都被黑暗吞了下去。两人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
门是锁着的,白舒言蹲下身摸索了一圈,压根没看见钥匙的影子,心里顿时泄了气,看来今晚这一趟要白跑了。
可下一秒,祁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白舒言微微一怔,满眼疑惑——这钥匙的尺寸明明对不上锁孔,怎么可能打得开?
正纳闷着,祁之已经将钥匙插了进去。那截小巧的钥匙在锁芯里竟无声地延展变形,不多不少,刚好贴合锁芯大小,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祁之回头,正想低声提醒他可以进去了,却撞进少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
白舒言仰着头,眼底亮晶晶的,明晃晃写满了“好厉害”的崇拜,那副模样又软又直白,看得他心头一软,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白舒言的头顶,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几分宠溺:“可以进去了。”
【祁之知道他崩人设了吗哈哈哈哈哈】
【果然谁都逃不过对老婆一见钟情】
【老婆可是宅男杀手!】
【小许快来!你老婆要被拐跑了!】
【我不管!我才是言言的老公!】
两人在办公室里轻手轻脚地翻查了一圈,抽屉、文件柜、桌面都看遍了,却连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找到。
白舒言微微垮下肩膀,泄了几分气,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院长其实并没有问题?
就在他失落的时候,祁之却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办公椅后方墙上挂着的画上,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舒言,我感觉这个画好像有问题。”
白舒言立刻打起精神走了过去,仰着头仔细打量,又伸手挠了挠头,上上下下检查了半天也没看出异样。他索性直接伸手去触碰画布,指尖刚碰到颜料,就像是不小心按中了什么隐秘机关——
整幅画猛地一松,“哐当”一声掉了下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一秒,走廊外清晰地传来了护工巡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办公室这边过来。
两人脸色微变,来不及去看画后藏着什么,手忙脚乱地将画重新挂回墙上,慌乱地恢复原位,生怕被人发现他们深夜潜入的痕迹。
空间被压缩得极其狭窄,两人默契地缩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底下。
白舒言蜷缩在最里侧,几乎是整个人窝在祁之怀里,祁之结实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四周的黑暗与危险都隔绝在外。
怀里的人身上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混着少年人特有的软热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让祁之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呼吸也渐渐乱了几分。
头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庆幸刚才及时用道具把门锁和画框恢复得严丝合缝,看起来一切如常。
护工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晃悠悠地扫过桌面。他似乎是听到了刚才画掉落的声响,正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着什么,脚步缓缓朝着他们这张办公桌靠近。
空气紧张得仿佛凝固了。白舒言吓得手心全是汗,白嫩的小手紧张地攥成拳头,下意识往身旁一按,指尖恰好掐住了祁之腰侧的软肉,用力不轻。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办公桌底窜了出去,“嗖”地一下掠过两人脚边。
护工吓了一跳,手电筒光束立马追了过去,看清是一只老鼠后,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看来得放个鼠夹子了,总是吓死人。”
说完,他又在屋里胡乱照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样,便转身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祁之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里惊魂未定的白舒言,指尖轻轻擦过他汗湿的鬓角,声音低哑:“别怕,走了。”
交易
白舒言感觉自己蜷缩的腿都要僵硬了,他轻轻推了推祁之,示意他起来。
祁之站起身,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这次两人小心翼翼又把画弄了下来。
画后凹进去一个方形小口,里面放着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