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茅点头,如实说:“那边需要你出个验伤报告,当然这只是形式上,她犯下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
目送着纪茅的背影,江北茉偏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今天天气,真好。
和解么…绝无可能。
江柔,希望未来为期不短的牢狱生活,你会欢喜。
江北茉唇角挑起一丝冷弧,垂眸转身往回走。
警局。
江柔细白的手不断拍着铁栏门,脸颊苍白,眼下还有淡青,显然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合眼。
“吵什么!”
负责看管的警员皱眉走上前,一身警服严穆。
江柔红着眼眶,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打落在泥泞的娇花,让人看之不忍。
“我要见我哥哥,还有爸妈,他们不会放弃我的,拜托你,让我见他们!他们会救我的!”
江柔双手紧攥着铁栏,浑身都在抖,自欺欺人般喃喃自语。
“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江北茉!是她!”
“是她逼我,我不想的…”
她边说着边摇头,形同疯癫。
江钰推江尧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幕。
江尧只是扫了一眼,扯唇收回了视线,垂眸专注看着自己的腿。
江钰向看守的警员微微颔首。
看到江钰和江尧,江柔死气沉沉的眸子燃起亮色。
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大哥,二哥!”
江柔激动不已,眼泪几乎瞬间夺眶,“你们终于来了,柔儿好害怕,大哥,二哥,快救我出去,柔儿想回家,快…”
“江柔。”
江钰出声,冷眼打断她,“你的户口已经迁出江家,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江家的小姐,也不用再以江家人自居。”
铁门之隔,里面是朝夕相处18年的‘家人’。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如今怎么看,怎么陌生。
江钰眸色变黯,心却再无波澜。
这世间,向来人心隔肚皮,他自认看得清。
却不曾想他自小看到大的人,深信天性纯良的人,在他们看不到地方,竟是那般不堪。
江钰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在江柔耳边,她最看重的便是江家小姐这个身份,现在,江钰告诉她,她不再是江家人了。
开什么玩笑!
江柔呐呐开口,眼神充斥不可置信,“大哥,你在骗我对不对,我是你们的妹妹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们怎么可能不要我?”
“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说到这,江柔浑身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事。
整个人都抖擞了一下。
妈妈她…
也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