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凤眼微弯,缰绳拉紧,宝马嘶鸣,踢蹄仰身。
‘驾’,少年声清悦肆意。
红衣墨发飞扬,驰骋而去,同样骑乘高马的近侍跟随其后,红衣烈马正少年,热烈如烙,心头滚烫。
慕澹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暗溅深澜,脸上却一丝不露。
“面戴黄金面具?此人是林侯爷?”
对面男子一身锦衣华服,眉眼自凛,周身又不失随和,“果真闻名不如见面,一看就是不俗人。”
成郡王不无叹惋:“林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力压丞相,我听说他在战场折了双腿,这般还能恢复,可见是有福之人。”
至于为何叹惋,慕国公府和兰伯侯府退亲的事,明面上无人说,可暗地里大臣们谁不议论慕国公府鼠目寸光,失去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婿。
慕澹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眼底柔情藏的极深。
兰伯侯府。
林祈倚窗而坐,凤眼微阖,耳边琴音空谷悠远,婉转生香,可见弹奏之人,对琴之一道的钻研入木三分。
一曲终。
林祈撩起眼皮,看向琴后端坐的少女,温声:“青雪琴弹的极好,令人心旷神怡。”
妘青雪剪水眸温浅,谦虚回应:“兄长过誉了。”
“舅母昨日托人传来口信。”林祈单腿曲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敲。
妘青雪神色微怔,似想到什么,抿唇不言。
林祈放平语气,轻声:“舅母挂念着你的婚事,说青雪如今已经及笄,怕耽误下去,错失良人,让我多留心。”
见她神情变化,他凤眸微柔:“你若是有了心上人,无论是谁,不论富贵贫瘠,只要两心相悦,兄长定会为你做主,侯府永远是你的家。”
妘青雪眸色剧颤,似有些不可置信。
林祈笑:“这般盯着我作甚,我可不是那些老顽固,就是你日后出嫁了,那人你不再满意,也可和离回来,我在一日,侯府便是你的退路。”
“兄长。”妘青雪眼圈微红,月颜容动,起身微微行礼,终是说出心里话。
“青雪不愿嫁。”
林祈好奇:“为何?”
妘青雪闷声不语,神情透着淡薄,更为她添了几分神性的美。
林祈在少女愕然的目光下,开口:“无妨,若是哪天改变心意,也可再与我说。”
妘青雪看他,喃声问:“兄长不反对…?”
林祈端起茶盏,温声:“是否嫁人,这是你的自由,若不遇良人,平白蹉跎半生,也实非我所愿见,与其那般还不如留在侯府,兄长自可保你一世安遂。”
妘青雪眸子如湖面洒银,朱唇牵起绝美生动的笑容。
‘妹妹放心,哥哥一定平安归来,到时再无人可欺我的妹妹。’
侯府上下无不尊她敬她,无人再敢随意欺她、辱她。
何其有幸。
兄长走了,许下的承诺却在一一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