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
见他不说话,少年一顿,垂睫,红唇嗫嚅不无妥协:“行吧,就让下人随意收…”
“好。”
见少年愣住,时屿薄唇隐勾,又重复了一遍。
“一起住。”
林祈凤眼迤着春意,行走间紫衣撩浮,一言不发径直就走。
时屿疑惑:“阿祈去哪?”
少年立在光下,身形一顿缓缓转身,白玉脸上展露大大的笑容。
“时屿兄等我,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搬过来!”
少年说是风就是雨,放下话后,一副急匆匆,恨不能插翅飞回去的样子,令站在原地的男人无声失笑。
竹和在这时寻过来,还不时回顾,一脸疑惑的问:“公子,小的刚刚看见云祈少爷飞奔出府,跑的跟一阵风似的,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时屿摇头,不知想到什么。
“带人将院子重新整理一下…床褥也重新换洗。”
竹和答应下来。
公子有洁癖,三天两天便是如此,他已经习惯了,倒并未多想。
方园府。
“我的小祖宗,您这是要去哪啊?”
看着翻箱倒柜,还不让他沾手的自家殿下,福公公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您要收拾什么尽管吩咐老奴来做就行了,哪有奴才在一旁休息,主子埋头忙活的道理,您这不是折煞老奴吗。”
林祈从衣柜里掏出几件衣服,叠也不叠,直接扔在散开的包袱上,团巴团巴又系起来。
他背着身,揉着耳朵回:“小福子,本殿要去时家小住几日,待回来后,咱们就启程回京,你就甭念叨了,放了我的耳朵吧。”
福公公大惊失色,连忙凑上前劝道:“殿下啊,时家只是商户之家,又是小门小户,殿下千金贵体如何能在那里下榻,不如…”
“小福子。”
林祈出声打断,停下手头动作,侧目望向他,凤眼锐意骇人,福公公心头一震,膝盖一软连忙俯身跪下。
心中极快的盘算起究竟说错了什么。
将打包好的包裹慢条斯理背在肩上,林祈看着头都不敢抬,匍匐跪在地上隐隐发颤的福公公,“日后莫要再说此类的话,我与时屿兄相交甚密,无碍于身份。”
“老奴失言,还请殿下恕罪。”福公公颤声。
房间安静了几秒。
林祈将人扶起,脸上又换回那副明朗的笑容,似乎刚才那骇人的神情,只是福公公老眼昏花的错觉。
“你知道就好了。”
拍了拍他的肩,少年背着包袱笑容和煦:“商人如何,官宦又如何,皆是我天宇朝臣民,只是所务不同,你我又何须另眼相看。”
福公公不明白。
商人怎配和官家作比较。
士农工商早已刻在他骨子里,他自是无法理解林祈所说,不过嘴上还得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