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当然要继续争取。
喻文州也笑,他温和地看着黄少天,若无其事地提议,“帮你探探今玉的口风?从朋友的角度。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错了,当然不是从朋友的角度,他也绝非旁观者。
他怎么可能是外人。他是来加入她们的。
和黄少天的谈话是面对面,轮到陈今玉,当然也要面对面。
倘若不与她对视,不望进她的眼眸、观察她的表情,又该怎样直观地阅读她的情绪和反应呢?
鉴于陈今玉近日对布拉塔奶酪很感兴趣,喻文州最终选了一家能满足她好奇心的咖啡店,将其伪装成一场朋友之间的“约会”。
真的很简单,只需要给她分享小红书链接,说这家店离她学校不远,环境不错,很安静,还有桃子布拉塔。然后邀请她:要不要犒劳下自己?
所以,现在,他坐在陈今玉对面。
她刚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做了一个课堂展示,喻文州说这是庆功宴,庆祝这一切圆满结束,她失笑:“只是一个小展示……”
喻文州把盛着甜品的碟子推向她,掌根撑着脸颊,眉眼含笑地注视她,嗓音里也浸着几分笑意。
“在我看来很厉害。”他调侃自己,“毕竟,职业选手的学历都不太高。”
说完又笑了一声,轻轻的,眉毛像月牙一样弯起,一种满是静意的美丽悄然流淌。
他是一位风趣的、体贴的朋友,幽默感永远合乎分寸,从不冒犯,始终令人觉得如沐春风。
喻文州不动声色地操纵着话题,终于抛出一个积压在他舌根已久的小问题作为前菜,“我以为你会和少天一起来这家店。”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并不突兀,也不显得越界。
“因为是你先约了我。”陈今玉说,她低下眼睫,搅拌着手里那杯拿铁,拉花被金属小勺破坏,显出混乱的波纹,无法再看清原貌,“少天是少天,朋友是朋友。”
“你们最近好像没怎么出去?”喻文州问。
“你太忙了,文州,记错了。”她对他笑笑,“昨天一起吃了晚饭,大前天回了趟家——今天才周四。”
今天周四。前面的三天,黄少天独占两天。
但今天这场约会,是独属于喻文州的。
他甚至获得了黄少天的授权。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个好头,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喻文州循循善诱,继续引导着话题。
他注视着她,许久都没有挪开视线,而是不动声色地在她眉眼间徘徊,流连不止,像是藤蔓,又像是蛇冰冷的尾巴,“少天和你闹别扭了吗?不介意的话,和我说说好吗?”
缓慢地围裹、缠绕,旋即一寸接一寸地收紧。
然而他的声气、情态、眼神,都是如此温和,令人无法察觉出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