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都在问打完没打完没,拿的是剑客还是狂剑?袁柏清淡然回复:“打完了,狂剑,手无缚鸡之力。”
“?”王泽大惊,“什么手无缚鸡之力?陈今玉?”
“呵呵,怎么可能,那可是我队长。”唐昊冷笑,没被她在竞技场里揍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呵呵,怎么可能。”孙翔也冷笑,“那可是第一狂剑,打刘小别比吃饭喝水还轻松。”
“孙翔你也很奇葩你知道吗?你都不是百花的怎么还当上玉孝子了?就因为你们都玩狂剑啊?”
“玉孝子”在这个群里一般指唐昊和邹远。不过袁柏清和刘小别也被称为“希孝子”,就像李华也是“秀孝子”,谁也没比谁好哪去。
袁柏清啪啪打字:“太好笑了他都被打懵了还没缓过来,陈今玉是真强,我说手无缚鸡之力说的是别子,咋可能是陈今玉啊。”
两个百花新人与有荣焉,邹远说:“陈队毕竟是第一狂剑,小别输掉也正常,积累经验嘛,别灰心。”
刘小别终于缓过来了:“群里唯一一个能说出人话的就是邹远,七期唯一真人。”
“哟,当事人来了。”徐景熙说,“分享下感想?被第一狂剑暴打是什么体验?”
“强,过瘾,还想再来。”刘小别说。
这人完蛋了吧,林枫大惊失色:“我靠坏了,给他打爽了啊!”
说实话,没上过赛场的新人被前辈暴揍之后都是这反应。林枫被黄少天揍完也是这样痛并快乐着。徐景熙和袁柏清并无同感,因为他俩是治疗,不会挨揍。
总之,袁柏清说:“我觉得她非常高深莫测,非常恐怖。”
他正在思考。方士谦说“把嘴闭上”,究竟是在单纯地让他和刘小别收回那副蠢表情,还是让他俩不要将队长的少男心事公之于众?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师父要去当电灯泡啊!
别急,他在烧烤。
可见当真相太过离谱的时候,反而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怀疑。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行为就是最安全的行为,这就叫灯下黑啊。
正如陈今玉和张佳乐单独出去的时候要花点心思做好伪装,不能在外表现得过分亲密;但她和微草正副队一起出门吃饭?不会有人觉得她们在搞三人约会的,就算她们仨在微博发合照,即便背景是适宜幽会的漂亮餐厅,网友也只会认为这是纯友谊聚餐。
嗯嗯,对,唇友谊。哈哈。
王杰希选的是一家日料,有包间。窗外可见幽影斑驳,盛夏银杏,他知道她对食物不太感兴趣,因此更注重景观,陈今玉终于夸他一句,说:“环境不错。”
方士谦的语气和窗外树影一样幽然。他说:“电话是我打的,餐厅是我定的,王杰希只负责动动小手搜小红书。”
“好的,”陈今玉配合地点头,“你,我也笑纳了。”
明明可以面对面坐,这俩人却非要挤在她身边,跟她排排坐,陈今玉想,三个人的感情好拥挤啊。
两位男士醉翁之意不在酒,吃饭显然不是重头戏,吃到一半方士谦就图穷匕见,仿佛很不经意地问:“你今晚住哪儿?订酒店了吗,还是住朋友家?”
燕国地图太短了吧。
“不知道呀。”陈今玉笑盈盈地说。两人一同看她。
她总是很公平,擅长一碗水端平。这会儿指尖游过王杰希的手背,另只手去握方士谦,好像什么坐享齐人之福的皇帝,光是肢体接触就能惊起一阵波纹般的颤栗。
感觉她下一句话就是“有乐乐这个贤夫,杰希与士谦两个美侍足矣”,但她说出口的其实是:“没想好,你来回答我吧。”
选择权与主导权,似乎被交到他们手中。但也只是似乎,她并非黑白棋盘上的王与后,而是跳出棋盘的执棋人、弈棋者,随时可以将棋局掀翻。他们的将永远无法将她吃下,只能等待她收紧绕在脖颈间的绳索,把疼痛与窒息都当成奖励。
所以王杰希说:“住我家?”
方士谦立刻瞪他:“就你有房子?多新鲜呢?”
那种事情随便啦,陈今玉不问过程,只要答案。她垂头笑笑,继续伸筷子,音调和言语都很散漫:“商量好再告诉我。”
公平起见,最终决定先霸占王杰希家,下次占领方士谦家——这是他俩摇骰子摇出来的结果,全凭概率和运气,非常合理。陈今玉听了就说:“哦,还有下次呢?”
“为什么没有下次?”方士谦说,“还要有下下次。”
考验王杰希家床铺面积的时刻到了。三个人的感情确实好拥挤,陈今玉再次左右为男,被夹在最中间,感觉这场景很熟悉,她发自内心地跟王杰希提议:“再买张更大的床吧?”
方士谦瞬间支棱起来了:“我家床更大,现在就去我家啊。”
场面有种诡异的和谐。王杰希的胳膊环着陈今玉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试图拢得更紧一点,“既来之则安之,差不多得了。”
“都到你家了,你当然安逸了。”方士谦就翻一白眼儿,倒没有强烈反对,因为他此刻正伏在陈今玉腿上,两人分工很明确。
陈今玉倒是神容懒散,只管坐观虎斗,像昏君一样靠着王杰希的胸膛,掌心按着方士谦的后颈,指尖柔柔地划过。王杰希就去吻她的侧脸,唇瓣挨上颊畔,离微微上翘的唇角很近很近。
再冷淡、再要强的男人,嘴唇都是软的,他低声说:“想好要怎么用我们了吗?”
“让我想想……”她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嗓音明快轻盈,尾音扬着,卷入一点淡薄笑意,“弄给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