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场上的气氛却已经瞬间凝固。
林夜的目光在另外三人身上轻轻一扫。
唐门的那个,气息内敛,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湘西来的少年,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下有两团浓重的青黑,浑身散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尸臭味,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而最后那个,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绸缎衣衫,手里捏着一把粉色的小扇子,脸上挂着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眼神却滴溜溜地在三人身上打转,一看就是那种专精旁门左道的货色。
林夜的注意力刚在他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那家伙便有了动作。
“在下迷魂门华彩,各位,请多指教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粉扇猛地一挥。
一股带着甜腻香气的粉红色烟雾,如同有生命般,迅朝着整个场地弥漫开来。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某种劣质香水的味道,甜得腻,闻久了甚至让人头皮麻。
“唔!”唐门的中年人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迷茫,竟猛地调转方向,一记狠辣的“柳叶飞刀”直奔身旁的赶尸少年而去。
那少年也是双目无神,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操控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与唐门那人缠斗在了一起。
看台上一片哗然,前排的观众纷纷捂住口鼻,唯恐吸入那诡异的粉雾,唯有那些大佬们依旧稳坐钓鱼台。
高处的诸葛青,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目光却越过了场中混战的两人,牢牢锁定在烟雾中心的林夜身上。
他很好奇,这个能让王也都提起兴趣的家伙,会如何应对这种直击神魂的手段。
只见林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粉色烟雾之中,纹丝不动,甚至连护体的炁都没有撑开,任由那些烟雾将他完全包裹。
迷魂门的华彩见状,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托大了!这家伙绝对是托大了!
真以为自己肉身强横就能无视我迷魂门的独门秘术?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幻由心生,魔由我造!给我倒下!”
那团包裹着林夜的粉色烟雾猛地翻涌起来,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嘶吼的骷髅头,张开漆黑的下颚,朝着林夜当头咬下!
就在那骷髅头即将触碰到林夜帽檐的刹那,林夜微微抬起了头。
烟雾中,一双猩红的眼眸骤然亮起,三颗漆黑的勾玉在血色的瞳孔中,如同三个冰冷的漩涡,缓缓旋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忍术,没有狂暴的查克拉轰炸,他只是平静地,看了那个正在施法的华彩一眼。
魔幻·枷杭之术!
对于场外的观众来说,什么都没有生。
但对于华彩而言,他眼中的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龙虎山的演武场上,而是被拖入了一个血色的炼狱。
四根比他腰还粗的巨大铁钉凭空出现,带着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地贯穿了他的四肢,将他死死地钉在了一片龟裂的大地上!
“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混杂着灵魂被撕裂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现实中,华彩那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
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眼翻白,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喷出白沫,“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不省人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