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权衡皇室、自身与那个罪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端坐明堂,批阅奏疏的侧影依旧挺拔如松,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偶尔失焦的眸光,泄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谢知非,则如同一枚被放逐在风暴中心的孤棋,在极致的忐忑与煎熬中,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那把悬顶之剑最终的落下,带来毁灭。
亦或是等待那片冰封湖面之上,能出现一丝几乎不可能的微小转机。
那道裂开的冰缝深处,是否真能透进一缕足以融化坚冰的阳光?
无人知晓。
唯有时间,在凝滞的空气里,缓慢地流淌着,每一息都带着未知的重量?
chatper21驸马手残了
?
上一次朝堂风暴掀起的烟尘尚未彻底落定。
枢密使李纲虽已如朽木般倒下,但其暗藏的党羽仍在阴影中蠢蠢蠕动。
他们此刻畏惧萧景琰的雷霆手段,不敢再正面挑衅这位手握权柄的长公主。
便将那满是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曾「好运」撞破惊天阴谋、背后却似乎空无一物的驸马爷谢知非。
这一日午后,天光正好,谢知非拗不过昔日几个表面交好的纨绔子弟的软磨硬泡,被他们半是玩笑半是强硬地「请」出了公主府。
那几个公子哥嘻嘻哈哈,拍着胸脯说要给她「压惊」,仿佛上次的风波不过是一场值得吹嘘的闹剧。
马车穿行过繁华的市井,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石板巷口。
巷子狭窄,两侧是高耸的青砖院墙,阳光被切割成窄窄的一条,投下幽深的阴影。
谢知非压下心头莫名升起的一丝警惕,面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笑容,任由他们簇拥着往巷中走去。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刚踏进巷子深处那片更浓郁的阴影时……
只听得几声衣袂破风之响,七八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凶戾眼睛的彪形大汉,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骤然从墙角的暗处、堆叠的杂物后窜出。
他们人手一根沉甸甸的枣木短棍,动作无声却狠辣决绝,目标明确地直扑被围在中间的谢知非。
棍风呼啸,带着刺骨的杀意,竟是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啊——杀人了!”
“快跑!快跑啊!”
方才还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的那群「狐朋狗友」,顷刻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袭击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尖叫着如同炸了窝的鸟雀,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冲向巷口。
将那所谓的「情谊」踩得粉碎,只留下谢知非一人孤零零地暴露在狰狞的棍影之下。
谢知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凝聚的内力本能地就要冲破束缚,涌向四肢百骸。
反击,只需一个呼吸,她就能让这些宵小之辈付出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