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敏锐地捕捉到司北屿很轻地皱了下眉,司北屿转过身。
侧影被窗外的天光衬得有些模糊,“……还没开始查。”
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白淮安顿住了,杯子停在半空。
他们认识十几年了,司北屿的每个停顿、每个语气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放下茶杯,声音很稳,几乎笃定:“你喜欢上他了,是吧?”
司北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回桌边,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火星暗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我不会放弃调查这件事。”他坐下,端起自己那杯茶。
茶杯的水温透过瓷壁烫着掌心,“只是……我会尽量不牵连他。”
白淮安没再接话,他太了解司北屿了,这人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
晚上十点半,医院走廊静悄悄的。
护士站还剩几个值夜班的在低声说笑,一看见走来的司北屿,声音立刻收了回去。
“厉医生呢?”司北屿走过去,看着几个护士问道,“不在办公室,还有手术?”
“没、没了,”周护士赶忙应道,“他刚去更衣室了,应该正准备下班。”
“更衣室在哪儿?”
周护士给他指了一下更衣室的位置,他道了一句谢,转身就往更衣室走。
更衣室里只开了一排灯。
厉隐舟刚解开白大褂的第一颗扣子,就听见门被推开的轻响。
还没等他反应,紧接着,一双手从背后环了上来,温热地贴上他的腰。
“还没换好?”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带着笑,气息拂得他颈侧的皮肤微微发麻。
厉隐舟动作顿住,没回头,只是把手轻轻覆在那双交叠的手上:
“松开,不然我怎么换。”
身后的司北屿低笑了一声,果然松了手,却没退开,身体依旧贴着他的后背。
司北屿的嘴唇几乎贴着厉隐舟耳朵:“厉医生,你怎么还不换呀……”
他声音压得更低,钻进厉隐舟耳朵里,“还是说,厉医生……你想让我帮你换?”
:一点点苦,但让我上瘾。
厉隐舟转过身:“不用。”他动作有些快,两人原本就靠得极近,这一转身。
他的额头不轻不重地碰上了司北屿的额头,皮肤相触的瞬间,带来温热的触感。
司北屿像是早料到会这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
他趁势抬手掌心贴上厉隐舟的后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更结实地带向自己。
他目光锁着厉隐舟:“怎么?我还没开始帮呢,厉医生,这就主动投怀送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