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就有。”司北屿声音裹着满满的温柔,还下意识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厉隐舟抿紧薄唇,固执地偏过头去,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硬是死咬着不肯承认。
司北屿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他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一字一句的说:
“哥,这三年……”司北屿攥紧他的手,字字恳切,带着剖白心迹的坚定。
“我心里从来没有过任何人,自始至终,满满当当,从来都只是你一个。”
厉隐舟依旧沉默着没出声,不自在的侧过头,喉结滚了滚,心口翻涌得厉害。
司北屿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细碎又暖的欢喜:“哥,念念长得很像你。”
厉隐舟愣了愣,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像吗?我上次见他,没太留意……”
“眼睛最像,”司北屿笑得温柔,“他第一次对着我笑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和哥的一模一样,干净又温柔。”
厉隐舟想起那个孩子,软乎乎的一小团,心底某块坚硬的地方,悄然塌了一块。
“哥,那你……喜欢念念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指尖微微发紧,带着一丝紧张。
“那天在机场……”厉隐舟喉结轻轻滚了滚,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无措与怔忡,
“他脆生生叫我爸爸,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司北屿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指尖一点点泛凉,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不过,”厉隐舟眼底浮起一丝暖意,“他抱着我的时候,身子软软,很乖。”
司北屿微微一怔,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满是小心翼翼的欢喜,轻声盼着:
“哥,下次……让他认认真真,好好再叫你一声爸爸,好不好?”
厉隐舟却久久没有应声,那些横在心里的疼与隔阂,终究还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厉隐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司北屿就站在雪里。
肩头落满白雪,发梢染白,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化的雪粒,像个被冻住的雪人。
厉隐舟就这么静静望着他,心头一阵发涩发紧,忽然缓缓伸出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先轻轻落下,温柔地拂去了他肩上落着的薄雪。
又温柔拨掉他发间的白霜,最后停在他的脸侧,指腹轻轻蹭过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快得仿佛只是错觉,可那指尖的温度,却烫得司北屿浑身一颤,他立刻伸手。
紧紧攥住厉隐舟的手,不肯松开。
“脸都冻红了。”厉隐舟眉头微蹙,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司北屿眼眶发热,滚烫的爱意与三年的委屈一同涌上来,声音发颤:“哥。”
“嗯?”厉隐舟望着他,看着他眼底熬了一千多个日夜的深情,心尖阵阵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