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偏头看了池草草一眼,手豪爽的一挥,“用,随便用,不够我可以再给你提供点。”
池草草刚想说话,视线瞥到神情冷峻,一言不发的沈叙言,没敢再搭话,头又埋回了电脑前。
蒋熠也不在意,又继续问沈叙言,“那么我的问题来了,我欠了你多少钱?”
“我回来后得了不少奖金,不知道够不够还的。”
“要是不够的话,我以后还有工资,我除了吃喝外就没有花销了,都抵给你。”
“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管以前的我如何混蛋,如今的我已经洗心革面,是神圣的警察队伍中的一员,绝不会做欠债不还的事。”
“我不光还你本金,连这些年的利息也都还给你。”
沈叙言定定的看了蒋熠一眼,忽的笑了下,“熠哥,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行啊,我陪你玩。”
他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我下班了,你也还没正式入职,正好适合我带你找你的记忆去,你要去吗?”
他在说到‘记忆’两个字时,重重的咬了下,森寒又阴冷。
蒋熠似是毫无察觉,还笑得很没心没肺,“去啊,我求之不得呢。”
沈叙言抬脚就往外走,蒋熠亦步亦趋的跟上。
两人前脚出了办公室的门,后脚二队的人就凑到了一起。
“你们说,咱沈队和这位新来的蒋队是什么关系?我瞅着不像债主,倒像是仇人。”
“我看着也是仇人的可能性更大些,我可从来没见过咱们言哥这样。”
“就是就是,言哥将人抵在门上那一下,我感觉再大点力气能将人的喉管都给挤断。”
范童在众人七嘴八舌中悄悄溜到了池草草身边,压着声儿问她,“草儿,你记不记得咱们以前和言哥出差,他有两次借用人家了当地的警务系统,查过当地的警员信息?”
池草草重重点头,“怎么不记得啊,咱俩不还八卦了好久来着么?”
范童‘嗯’了声,接着神神秘秘的道,“言哥找的,估计就是这个蒋熠了。”
“我以前有次在年会上看咱老齐喝多了,拉着言哥说了好多话,其中就有蒋熠这个名字,不会错的。”
“不是估计,言哥找的就是他。”池草草拿起张卷宗掩住嘴,声音也很低,“有次下雨我去给言哥送东西,他看我头发都淋湿了,就让我进屋擦擦头发。”
“在言哥家好几个地方都放着相框,客厅还有个照片墙,上面都是言哥和这位蒋熠的合照。”
池草草说着左右看了看,声音放的更小了,“他们两个之前应该是一对。”
“卧槽,不是吧!言哥居然是弯的?”范童一下惊了,嗓门也高了起来。
池草草瞪了他一眼,“你小点声,我可不想被别人听去了,接着言哥来将我灭口。”
“当时我试探的问过言哥这位是谁,言哥当时的眼神哀伤又温柔,还有点痛楚,他说是个食言而肥的人。”
“就他那反应,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他俩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了。”
“那……”范童不安的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刚才蒋熠说他失忆了,言哥明显是不信的,他现在带蒋熠出去,是不是想要将人提出去杀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池草草说着,拿过来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开始翻,“我有个同学的男朋友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刑辩律师,我联系一下她,走个后门,先把言哥给排上。”
范童:“……言哥有你这样的下属,真是他的福气。”
池草草头也不抬的收下了这句‘夸奖’,然后点开聊天窗口开始打字,还不忘自夸一句,“那是,我这人生来贴心。”
范童一言难尽的瞅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窗边往下去看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真的闹出血案来,他还是有点担心。
沈叙言冷沉着脸带着蒋熠下了楼,到了自己的车边。
“呦,罗宾汉啊。”蒋熠拍了下橙色的车门,隔着车顶问另一边的沈叙言,“怎么没选撒哈拉?在市内跑通勤不专业去玩越野的话,应该是撒哈拉更为合适吧。”
‘砰’回答他的是沈叙言用力甩上的车门。
感觉着手底下传来的震动,蒋熠无所谓的‘啧’了声,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沈队让我感觉着,我好像不光欠了你的钱,似乎还欠了你人命。”
原来我们竟是这种关系
沈叙言一个字也没回他,启动车子后,就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专注开车,仿佛当他不存在。
蒋熠也不以为意,始终挂着一张笑脸靠在副驾上,嘴几乎就没停下来过。
沈叙言很想都自动过滤掉,可偏生耳朵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将蒋熠每个字都自动收入进来,送进他的大脑中。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大力,心非但没有清明一些,反倒是更加的心烦意乱。
最后他近乎是机械的将车开回了家,停好车后几乎有些粗暴的解了安全带,接着连钥匙都没拔,推门就下了车。
蒋熠瞅了一眼他推门下车的背影,慢条斯理的将安全带解下,又将车钥匙拔了握到手里才下车。
沈叙言已经自己往某个单元门走去了。
蒋熠站在车边等了下,也没见沈叙言有回头叫他一声的意思,才慢慢跟了上去。
小区是旧小区,房屋举架都不会太高,楼道自然也有点矮,让人一走进去就感觉到几分压抑。
他一步步跟着沈叙言上到了三楼,沈叙言站在门侧,见他上来了就一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