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二队的人给带去了警务督察处,言明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然后第二天他将二队过去所有五年的考勤都翻了出来,亲自捧着送到人事部那里,说里面的考勤他看着好像不大对,让人事部再给复核一遍。
人事部的处长又不是傻子,哪里能不知道蒋熠是故意的。
心里骂着娘,嘴上陪着笑问蒋熠具体是哪年哪月的不对。
蒋熠说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不对,让人事部给好好核一下,没有最好,有的话就补漏。
人事部处长人都麻了,蒋熠故意找事的态度藏都不藏,他哪里能同意,笑也没了,拉着脸说要去找林局。
蒋熠一听拉着他就往林局办公室去,到了林局面前先把两边打架的事说了,接着又说自己让人事部协助核查没违规违纪,不知道人事部怎么就狂成这样,分内工作都不想做,莫非是局长惯的。
人事部处长脸都让他说白了,林局当场放下茶杯,拍案而起指着蒋熠鼻子给他一顿骂。
林局唾沫横飞的骂完了蒋熠,一秒变脸的拉着人事部处长语重心长的聊了会儿,一句重话没说,却把处长难受的半死,还不如挨顿骂。
考勤表到底是接了下来,被人事部核算了一遍,蒋熠还时不时过去看他们核算到哪里了,他们想偷懒略过都不行。
这事儿过后,谁也不敢再惹二队的人。
蒋熠对自家队员尚且如此护着,对亲徒弟岂不是要当眼珠子。
对于大家的应和,范童圈着小江后颈往下压了压,让他先谢过大家。
小江懵懵的一句话一个指令,让道谢就道。
范童笑得不行,揽着傻乎乎的小江进了法医室,“蒋哥,需要我帮忙吗?”
他什么时候和你单独联系上的?
小江连忙往前一步,“不是帮忙,是别再吵了,赶紧回队里。”
蒋熠已经和江良告一段落,队长都鸣金收兵了,池草草自然跟着偃旗息鼓,这会儿刚从冰箱里摸出根梦龙来吃。
范童几步奔过去,“吃吃吃,你就知道自己吃。”
嘴上骂着池草草,手上一把拉开了冰箱拎出了两根来,反手扔给小江一根,“别客气,这我买的。”
小江接住,先递给蒋熠,“师父,你吃。”
蒋熠顿感欣慰,拍了下小江的头,“徒弟真是不白收啊。”
小江乖巧的笑了下,“师父,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蒋熠撕开袋子,将雪糕塞到嘴里对着江良哼了声,“我徒弟亲自来找我,我先放过你,下次再战。”
江良一口气差点没能上来,他居然还想有下次?
但一看自家那没出息的助手也过去拿了个范童买的梦龙,和范童一起靠在冰箱门上正在吃,他就提不起气势来了。
“走了,回家。”蒋熠手臂一挥,像打了胜仗的将军般招呼过池草草和范童,推着自家徒弟往外走,“散了散了,热闹没了,该干嘛干嘛去。”
蒋熠一回到队里,就被沈叙言给拉到了小办公室里,“你去找江良吵架吵出什么了?”
“我也以为能吵出点什么来,没想到什么都没有。”蒋熠没了刚才吊儿郎当一步三晃的架势,眉头微皱起来,“按说有这么大个热闹,大家都跑过来,该是个好机会,怎么就能毫无动静呢。”
“徐胜能坐得住不是很奇怪,常四怎么也能坐得住呢?而且——”
他摸了摸心口处,“我有点不安,说不好从哪来的,就是感觉不大好。”
“你绷太紧了。”沈叙言手搭上他后颈捏了下,“你觉着昂敏落网,上面又在紧锣密鼓的在行动,常四也该有所动作。”
“他们偏偏还就不大动,和你预期的不一样,你才会觉着不太对。”
“你别急躁,缓一缓心态。”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你稳一稳。”
沈叙言语声清浅柔和,让蒋熠心思定了定,“嗯,你说的是,估计是我太急了,总感觉他们不该这么安静,才会越等越心绪浮动。”
“不急不急。”沈叙言捏着他耳朵轻轻揉了揉,“他们既然敢进来,咱们就绝对不会再给他们机会跑出去的。”
蒋熠‘嗯’了一声,捉住他的手在自己心口处按了按,那点子不安感好像消散了些。
蒋熠和沈叙言没在办公室里待多久,即使有了沈叙言的安慰,蒋熠还是去把今天的监控调了出来,仔细的看了都有谁去看过热闹,这些人里又有谁来过二队。
他心里就是不太安稳。
下午上班后,蒋熠先将剩下的监控看完,又去了趟一队和三队走了去瞎聊了一会,出来刚要去政治部,灵猫就给他打了电话,说让他去趟省厅,莱五的要求被允准了,莱五要求蒋熠陪着去见。
莫非不安应在这儿了?
蒋熠应了下来,脚步一转回了二队。
“我有事去趟省厅,你和姜明华说一声吃饭改日,回头我亲自给他赔罪,日后必定和你一起去他那补上这顿饭。”
“好。”沈叙言将车钥匙递给他,担忧掩于眼底,“我这边不需要你操心,我心里有数,你一路小心。”
蒋熠借着接钥匙的动作极快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最晚明天,我一定回来。”
沈叙言深深看了他一秒,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
蒋熠压着想要再抱他一下的冲动,转身走了。
沈叙言目送他出了二队,拿出了手机走到窗前边打电话边往下看,“明华,咱们的饭局得改个时间了。”
蒋熠开车一路顺利的到了省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