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得努力活下来,然后回来找你认错赎罪。”
“你看,我做到了。”
沈叙言双眼通红的看了他一会,一言不发的去将刚才给他擦头发的毛巾拿起来去了浴室。
“我看过了,你穿起来吧。”
“啊?”蒋熠极力想要活跃气氛,故作暧昧的给他飞了个媚眼,“脱都脱了,就别穿了呗。”
沈叙言理都没理他,径直进了浴室。
蒋熠碰了一鼻子灰,也不觉尴尬,低头看了眼身上乱七八糟的疤叹了口气,“现在的医学技术还是不够先进啊。”
要是足够先进,把他的这些疤都去掉了,沈叙言也就不至于这么难受了。
他拿过家居服几下穿上,刚想要拿出手机给灵猫打个电话,号码都要拨出去了,他动作忽的一滞。
下一秒,他扔了手机转身去了浴室,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浴室里花洒打开着,沈叙言没有在洗澡,衣服也没有脱。
他蹲在一边,脸埋在手掌里哭。
蒋熠一下就受不了了,几乎是踉跄着过去一把将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沈叙言对他的动作恍若未觉,他哭的无声无息,却浑身都在发着抖。
“我在,我在,言言,我在。”蒋熠将他牢牢抱着,一下又一下亲着他的额角。
有的人生来坚韧,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只要是人,就有其柔软脆弱之处。
沈叙言一路走过来,心理磨炼的不可谓不强大,此刻却全部崩溃坍塌。
心脏在一阵阵痉挛,五脏六腑如同火烧,连灵魂都是痛的。
他差点失去他的蒋熠三四次,这个事实击溃了他自打蒋熠回来那天起就强行维持着的冷静。
“言言,你听我说。”
你想好死法了吗?
“都过去了,过去了。”
蒋熠抱着沈叙言,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回来了,我在你身边。”
“沈叙言,你没有失去我。”
他说了很多次,嗓子和嘴皮都干涩了,才将沈叙言自沉湎深重的悲伤中拉了出来。
“熠哥。”沈叙言抬眼看他,眼底满是细碎的水光,“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再也受不了被一人留下,一人艰难的踽踽独行了。
“好,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蒋熠一颗心被他一个眼神给看碎掉,“这辈子再也不扔下我的沈小言了。”
沈叙言就笑了起来,眼底湿润与笑意交互,苍白的脸上还挂满了泪痕,眼睛也肿的不像样子,可却笑得很是开心。
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苦求了家长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得到了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欢喜的同时,还有一点点的不敢置信。
蒋熠心更疼了,他吻了吻沈叙言的眼睛,“言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