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回想了下刚才他动手的那个干脆利落的劲儿,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他也不想身手很差,可他每年的文考在同届里能到前三,经常还第一,武考……他分数基本是擦边过的。
其实严格来说,要是不以个人喜好偏向在蒋熠和沈叙言中选师父的话,沈叙言才是适合他的。
但……
他看了眼蒋熠,他自己跳脱不起来,就很向往这种肆意张扬,嬉笑怒骂都透着洒脱的外放性子。
“我……我练。”他咬着牙应声。
吃苦只是一时的,认下的师父是一辈子的。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他都是最合算的。
小青年非要上赶着找死,蒋熠也不多劝,“行,回头我和你过过招,会针对你身手给你指定挨打……啊不是,指定适合你的训练计划。”
小江重重点头。
他豁出去了!
法医和队里痕检组到了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
蒋熠没让人先把李宏刚先带走,就让他在原地看着。
他能看到这老家伙看上去凶,实则在痕检组开始工作开始后,就在牙根紧咬,眼角也在抽着。
他面对被害死的受害者,并非不怕,不恐惧。
坑一点点被扩大,上面的土一层一层被扫去,里面两个身量不太大的骨架逐渐露了出来。
小江情绪在看到其中一具被挖出尸骨碗上一圈粗糙的黑色硫化银腐蚀物时一下决堤,猛地赤红了眼睛,反身朝着李宏刚扑了过去,“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蒋熠其实能拦住他,但并未阻拦。
有些情绪是需要一定宣泄的,小江憋了十六年了。
幼年的情谊和亲眼目睹过凶手却被冤枉栽赃,让他改变了原本的人生轨迹与进程。
如果他今天拦了小江,就太对不起小江这么多年的苦苦寻求与不放弃。
枉死的亡者被被寻到,拳头真正的砸上去,凶手归案并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件案子才能在小江心里彻底结束,少一样他这辈子都无法彻底释怀。
有二队的人要过去拽小江,蒋熠摆摆手让他们别管。
他走到一边,任由小江过去一拳又一拳砸在李宏刚脸上,脚上也死命的又踹了数脚之后才将人拉开。
“你得让他活着站在审判庭上,接受应有审判,这才是你坚持了十六年的最终意义不是吗?”
他没说为这么个人渣把自己事业和未来搭进去自己不值得,而是说出小江内心里所希冀的最终结果。
这么多年沉重的背负,小江没有行差踏错过一步。
他为了翻出这件案子所做的事情,用的所有手段,走的都是正大光明的路子。
这么漫长的时间,这么艰难的背负,要是没有白枫案的巧合,小江的等待和追寻还要遥遥无期。
可他也从未想过以任何不太光明的,腌臜肮脏的手段来去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