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岩壁抵着脊背,他低下头,急促地喘出温热的气息,心跳渐渐加快。
好想好想师父。
这次,师父还会踏过风雨,来救他吗?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最后一点模糊的知觉消散前,他只觉着头重重一歪,便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
岩壁外,郁离静静立在雨中树梢上,朱红衣袍在灰蒙蒙的雨幕里,鲜明得灼眼。
体内至阳的内力缓缓流转,周身的雨丝在触及他身外寸许之处,便已化作蒸腾的雾气,缭绕不散,白气氤氲,恍若云间。
他已经跟了这少年一路,数次想直接现身,将他揽入怀中带回,却又怕这举动更惹他惊惧,将他推得更远。
心中犹豫,便一直隐在暗处,看着他踉跄独行,委屈拭泪,最终体力不支,蜷缩在这荒岩之下。
直到看见他浑身湿透地瑟缩,那苍白小脸上的血色褪尽又被不正常的潮红取代,身体从颤抖渐渐归于静止……
郁离合上了眼帘,复又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已敛去。
他轻盈落地,举步踏入岩壁之下,俯身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间。
唉……果然发热了。
不再犹豫,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少年陡然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暖意,瞬间将他包裹。
即使在昏沉之中,蜷缩的身体也自发地朝那怀抱深处依偎过去,额头无力地抵在郁离颈侧,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郁离见状,将他往怀里拢了拢,转身步入愈发滂沱的雨幕,朝着山脉更深处掠去。
他记得这附近的山坳里,好像有一眼天然温泉来着,刚好给锦书清理一下身体。
雨越下越大,山路湿滑。他蹙了蹙眉,索性再次提气纵身,踏着枝叶凌空而行。
约莫一盏茶功夫,地势渐低,一池四周皆被高大古木与藤蔓掩映的温泉映入眼帘。
池水清澈,白雾袅袅升腾,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驱散了山雨的寒凉。
郁离将人放在池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动作轻缓地褪去少年身上湿透的衣裳。
外袍、中衣、最后是贴身的里衣……层层剥离,露出少年丰肌匀骨的身体。
原本白腻娇嫩的肌肤上,那些他留下的绯色淤痕仍赫然在目,或深或浅的印在颈侧、锁骨、乃至更隐秘之处,在氤氲水汽的映衬下,显出一种靡靡艳色。
郁离指尖微顿,眸色转深,轻轻叹了口气,摒弃杂念,将人小心抱进温泉池中。
温热水流漫过身躯,怀中少年无意识地轻哼一声,微蹙的眉稍稍舒展。
郁离让他面对面靠坐在自己怀中,一手牢牢环住他纤细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探入水下,轻柔而耐心地为他清理。
过程中,昏迷中的萧锦书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含糊的呜咽,眉头又拧了起来,在他怀里不安地挣动。
“锦书乖,别动。”郁离只得低声哄着,手上动作未停,“必须要清理干净,不然你还会继续发热,更难受的。”
可高烧昏沉的人哪里听得进道理,只凭着身体最原始的反应挣扎,湿漉漉的脑袋在他颈窝无助地蹭动,滚烫的脸颊贴着他颈侧微凉的皮肤,气息灼热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