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有一个提议。”
看台上安静下来
“林兴鱼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的。联邦花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终于等来了一个答案。
如果这个答案因为某些人的私心、某些势力的贪婪、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而被毁掉——”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那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联邦的罪人。”
没有人说话。
“我提议,以联邦议会、军部、最高检察院联合名义,签署保护协议。
林兴鱼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个人意愿,受联邦最高法律保护。
任何势力、任何个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对其进行强制征用、非法拘禁、人身伤害、或者任何形式的侵害。”
“军部同意。”
“议员会第三席同意。”
“第五席同意。”
“研究所最高机构同意”
那些声音从看台的各个角落响起来,有的洪亮,有的低沉,有的平稳,有的急促,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同意。”
林兴鱼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看着那些举起的手,听着那些“同意”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他的声音有点哑,“谢谢。”
那两个字很轻,场馆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从鸟巢回来的路上,林兴鱼一直趴在车窗上没说话。
林兴鱼被戈渊从车里扶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戈渊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人半拎半扶地弄进屋里,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别动。”
戈渊转身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拧干的毛巾,走过来的时候抖开,
他蹲在林兴鱼面前,拿着帕子往他脸上擦,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嘴里絮絮叨叨的,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抖了啊,不抖了。你看你,脸白得跟鬼似的,下次别逞强了,有什么话让我们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跟那些老狐狸叫什么板……”
林兴鱼被他擦得脸都变形了,嘴巴歪到一边,眼睛眯成一条缝,但没有躲。
他听着戈渊那些没完没了的絮叨,听着听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戈渊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地上。
戈渊愣了一下,瞪着他:“笑什么笑?我这么认真跟你说话,你笑什么?”
林兴鱼笑着摇头,声音还有点哑,但带着一种“你太好玩了”的雀跃:“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絮叨。”
戈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亓勒在旁边,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戈渊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声音闷闷的:“行,我絮叨。下次你发抖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