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卫生间,看到林兴鱼还在睡。
那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根翘起来的头发。戈渊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看着那张睡脸。
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嘟着,不知道在梦里跟谁较劲。
戈渊伸手,捏住了林兴鱼的鼻子。
一秒。两秒。三秒。
林兴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巴张开,开始用嘴呼吸。戈渊又伸手,把那张嘴也捂上了。
“唔——!”
林兴鱼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拍着戈渊作乱的手,声音又哑又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干嘛呀……再睡五分钟……”
戈渊没松手,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幸灾乐祸的调子:
“田老说了,迟到了就过时不候哦。”
林兴鱼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
“砰!”
林兴鱼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速度快到戈渊都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嘶——”
戈渊捂着鼻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仰着头,鼻血差点流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招谁惹谁了”的委屈:“你……你这起床气也太大了……”
林兴鱼也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揉,急急忙忙地掀开被子跳下床。
“几点了几点了几点了?!”
他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找不到鞋,又转了两圈,终于在床底下看到那双拖鞋,趴下去捞出来,蹬上,然后冲到洗脸池前,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
戈渊靠在墙上,揉着鼻子,看着他那一系列手忙脚乱的动作,嘴角慢慢翘起来。
“还有时间,”他说,声音还带着鼻音,“别急。”
林兴鱼从洗脸池前抬起头,脸上全是水,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转过身,看到戈渊已经穿好了军装,站在那儿,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你看我帅不帅”的表情。
林兴鱼愣了一下。
戈渊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军装,他站得很直,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虽然脸色还有点白,黑眼圈也还在,但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挺帅的。
“看什么看?”戈渊挑了挑眉,“没见过帅哥?”
林兴鱼收回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帅有什么用,脑子又不好使。”
“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兴鱼赶紧转过身,假装在叠被子。
戈渊哼了一声,从纸袋里拿出另一套衣服,扔到床上。
“给,田老给你的。”
林兴鱼接过来,展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