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渊闭嘴了。
田臣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压了又压,结果没压住。
“赶紧的去看看!”田臣远的声音像炮仗一样炸开,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嗡嗡响,“要是有什么进展,直接转移到军部最高机密研究项目组!”
戈渊的脖子缩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蜷缩在角落里的大狗。
“是……”他小声说。
田臣远看着他那个样子,胸口那股火又往上窜了窜,但他忍住了。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得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小鱼那孩子,估摸着没睡好觉。”
戈渊抬起头。
田臣远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的火气褪了一些,多了点无奈,像心疼,又像是一种“我拿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办法”的疲惫。
“你今晚去陪陪他。”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命令式的语气,“让他养好精神,明天过来。”
戈渊“腾”地站起来。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站得笔直,右手“唰”地抬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那个“是”字喊得又响又亮,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魏国良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大又急,像后面有狗在追。
亓勒也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戈渊那么急,但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他绕过椅子,跟在戈渊后面,往外走。
“站那。”
田臣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亓勒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田臣远。
田臣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目光不轻不重。
“你干嘛去?”
亓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陪小鱼。”
田臣远嘴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跟自己的血压做斗争。
“你去干嘛?”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不可置信,“你个黑道头头去兵部监狱,你不要面子我们还要面子呢!”
亓勒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田臣远瞪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田臣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戈渊:“你去!”
戈渊站在门口,听到这两个字,腰板瞬间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来,嘴角往上翘,露出一副“你看,娘家来人了”的得意表情。
他转过身,面对田臣远,举起右手,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是!师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亓勒面前,伸手拍了拍亓勒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兄弟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老婆”的微妙意味。
“放心,”戈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会照顾好小鱼的。”
亓勒的脸瞬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