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暗下去。
“不行。”他摇头,
“现场肯定会混乱。偌岚的人不会坐以待毙,万一有人在暗处给戈渊来一枪,他现在的状态,躲不开的。我一拳都能把他打倒。”
林兴鱼低下头,盯着茶几上的兵符。
“得先让戈渊撤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现在只能拖后腿。得稳住偌岚,等戈渊彻底被我们护送离开,才能有别的计划。”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
“怎么让他既放了戈渊又能稳住他呢……”
方洛和方御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兴鱼趴在茶几上,盯着兵符发呆。
令牌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偷梁换柱。
这四个字忽然蹦进他脑子里。
他猛地坐直身体。
“偷梁换柱?”
方洛愣了一下:“什么?”
林兴鱼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兵符。
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他拿起兵符,闭上眼睛,用额头触碰。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来到了一片星海。
无数颗光点,散布在无尽的黑暗中。
每一颗光点都在闪烁,都在呼吸,都在和他额头上的那丝精神烙印相互呼应。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点的存在。
能感觉到它们的温度、它们的脉搏、它们的呼吸。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条命,一个人,一个愿意为某种东西献出一切的人。
浩瀚的,宏伟的,温暖的。
像冬天的炉火,像夏天的海风,像母亲的手。
他睁开眼睛。
“方御哥,”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带着兵符离开。不要回公司,躲哪里都行。”
方御愣住了。
“然后想办法联系亓勒。”林兴鱼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
“让他……让他尽快复刻一个假的。连戈渊都能骗过去的假兵符。”
方洛的表情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发出“砰”的一声,他掐着林兴鱼的肩膀,用力晃着,仿佛想把他这疯狂的想法甩出去。
“你疯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伪造兵符!重者死罪,轻者终身监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兴鱼抬起头,看着方洛。
“我知道。”他说。
方洛的手在他肩膀上收紧,指节都发白了。“小鱼——”
“方洛哥。”林兴鱼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戈渊已经等不了了。亓勒那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抓到人。庭审那天拿不出兵符,戈渊会怎样?偌岚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