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
那不是戈渊的声音。
林兴鱼听到这,一股冷意直窜脊梁骨
不可逆
“去他娘的不可逆!”
林兴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有他这几天做的能量丸子,
黄豆大的米粒大的,亮的暗的,实心的快变透明的,
手抖得厉害,纸巾被撕得乱七八糟,丸子滚了一地。
他顾不上捡,抓起几颗就往戈渊嘴里塞。
戈渊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那些丸子塞进去,又从嘴角掉出来,滚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吃啊!你吃啊!”
林兴鱼的声音在发抖,眼泪糊了满脸,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又抓起几颗丸子,死死地按在戈渊嘴边,
“求你了,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
“咽下去!你咽下去啊!”
他哭着喊着,手按在戈渊嘴上。
他把所有的丸子都塞进去了。
戈渊的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
然后——
那些黑雾开始翻涌。
戈渊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撕裂的惨叫
那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鸟的声音,那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什么东西在转化的声音。
黑雾继续消退。
那些黑色的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掉在地上,化成灰烬。
嘴唇慢慢缩回去,鸟喙的形状消失了,变回了人的嘴。
脸颊的颧骨也平复了,凹陷的皮肤重新鼓起来,恢复了人的轮廓。
最后,那双眼睛。
暗红色的竖瞳眼睛,慢慢地变回了浅灰色。
浑浊散去,焦距恢复。
戈渊看着林兴鱼。
林兴鱼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林兴鱼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他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抱住戈渊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你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混着眼泪和鼻涕,含糊不清,
“我以为你救不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变成怪物了——我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戈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戈渊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锁环还没解开,他的手被绑在扶手上,动不了,只能侧着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肩膀上蹭来蹭去。
“别哭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至少是人的声音了,
“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林兴鱼哭得更大声了:“你衣服本来就脏!”
戈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沾满汗渍和血迹的囚服,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