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声音温和得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胆子不小。”
林兴鱼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手缩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手心全是汗。
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目光。
“请坐。”
他说,声音有点哑。
偌岚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林兴鱼,”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你看着像小孩,做的事却比一般大人还大胆。
一审辩护人,嗯?把公诉人问得哑口无言,连法官都被你说动了。
我看了庭审记录,说实话,有点意思。”
林兴鱼没有接这个话。他只是看着偌岚,慢慢开口:
“偌岚议员看着面慈心善,做的事却狠辣无比。
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都能下死手。”
偌岚的笑容顿了一下。
眼睛紧紧盯着林兴鱼:
林兴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孩子,口气倒不小。”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没兴趣和小孩子周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林兴鱼,声音忽然变得很直接:
“你叫我过来,要谈什么?”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把缩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那双手在发抖,但他没有藏。
“我要戈渊活着。”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条件是什么。”
偌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装的,是真的被逗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然后重新戴上,
看着林兴鱼,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你?”
他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