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眶有点酸。
他眨眨眼,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然后小声说:
“谢谢。”
亓勒看着他那样,没再说话。
只是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回去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林兴鱼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亓勒。
“那个……”
他指了指亓勒的睡衣口袋。
“丸子……你……现在吃。”
亓勒挑眉。
林兴鱼笨拙地比划:
“黑雾少……好睡觉。”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面,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亓勒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颗丸子,放进嘴里。
糖果入口即化,化成一道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些在他胸口蠕动了一整夜的黑雾,
突然像丢进水里的钠,快速蒸腾起来,黑雾化做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淡淡的灰色。
林兴鱼看着变化,心里暗暗想着,要是再来一颗,这黑雾是不是就没了?
亓勒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
蚀骨的痛痒被温热的溪流慢慢滑过,被洗涤的地方留下清凉的感觉,
等感觉消失后,只有伤口处还有着细微的刺麻感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那个光着脚站在走廊里的少年。
少年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亓勒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捡到了个宝。
不是那种能生钱的宝。
是另一种。
“回去睡觉。”
他说。
“明早……不对,今早,早餐多吃点。”
林兴鱼点点头,转身跑走了。
跑得飞快,像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林兴鱼一口气跑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