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放下双手,整了整军装的袖口,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家。你魏爷爷今天炖了排骨。”
林兴鱼的眼睛“噔”地亮了。“排骨!红烧的还是糖醋的?”
“都有。”
林兴鱼“嗷”了一声,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田老。
“所以田爷爷,那个人说的老婆女儿,确实都是忽悠人的吗?”
“一半一半。”
“什么意思?”
“老婆生病是真的。女儿上学是假的。”田老的声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平静,“他没有女儿。”
林兴鱼沉默了。
他走在田老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青石板路面上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骗子。”
田老没有说话,伸手在林兴鱼脑袋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行了别想了回家吃饭”的意味。
远在另一个星球的亓勒,此刻正站在一座矿山的半山腰上。
黑色的风衣被带着硫磺味的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前是一条刚炸开的矿脉,裸露的岩壁上嵌着星星点点的晶簇,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滴。
十几个工人正拿着手持扫描仪在岩壁上逐寸探测,偶尔有人捡起一块碎片,放进检测仪里,等几秒,然后摇摇头扔掉,继续往前探测。
亓勒点开光脑,拨了品莫西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老大!!!”
品莫西的脸怼在屏幕上,鼻孔对着镜头。亓勒把光脑拿远了一点。
“怎么样?”
“老大你放心!”
品莫西的声音压低了,但那种“我在干大事”的兴奋完全压不住,
“昨天小鱼回军区大院以后,方御就离开了!我亲眼看到的!小鱼一直在军区大院,没出来过!我守了一整夜,连只苍蝇都没放进去!”
亓勒沉默了一秒。“方御送他回去的?”
“对,两个人一起进的院子。然后方御自己出来的,小鱼没出来。”
亓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盯着。”
“得嘞!”
通讯挂断。
亓勒把光脑收进口袋,转过身。
戈渊正蹲在一块两米高的矿石旁边,手里拿着便携式能量检测仪,探头贴在矿石表面,屏幕上的波形图一跳一跳的。
他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惹我我在干活”的低气压。
检测仪“嘀”了一声,屏幕上的波形图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戈渊骂了一声,站起来,把检测仪往旁边的工具箱上一扔,从口袋里掏出光脑拨通了个通讯。
对面传来方洛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警惕:“戈帅,什么事?”
“方洛,你警告你哥,”
戈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离小鱼远点。”
通讯那头沉默了。
戈渊正要继续输出,方洛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压得比他还低。
“戈帅,我哪敢啊?”
戈渊愣了一下。
“你不敢?你不敢你哥昨天带小鱼逛商场?逛了整整一个下午?还给他买了十几个袋子?”
方洛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也想说话但我脖子凉飕飕”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