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莫西把光脑递到他面前,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声音失控的高了八度:“兵符!兵符在方御手里!小鱼让他带走了!让他——让你——让——”
亓勒接过光脑,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兵符小鱼已取出,封印已解,要你复刻,来找我取——方御。”
亓勒慢慢放下光脑,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林兴鱼拿到兵符了。
林兴鱼解开了兵符的封印。
戈渊把兵符交给了他?!
那个从囚徒星一路杀出来的、谁也不信的、连兵符都不让他碰的戈渊,把兵符交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亓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叫单月来。然后去找人。”
品莫西转身就跑。
单月来得很快。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亓勒已经站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手里握着一支笔。
“去找方御,”亓勒没有抬头,“把兵符带回来。”
单月愣了一下:“兵符?”
“在小鱼手里。他让方御带走了。”亓勒的声音很沉,“现在需要复刻一个。连戈渊都看不出来的。”
单月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亓勒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她转身就走。
灵鹿从她身上飘出来,四蹄踏着淡青色的光。她翻身上去,灵鹿无声地腾空,消失在夜色里。
亓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林兴鱼,你到底想干什么?
亓勒闭上眼睛,手指在窗台上停下来。
现在不能联系。他现在就是在和偌岚比谁跑得快,如果他的位置暴露了,那一切都废了。
单月循着方御留下的记号,在帝都星外围的一个废弃空间站里找到了他。
方御坐在一间破旧的舱室里,面前摊着那枚兵符。
九尾红狐缩在他脚边,九条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单月从灵鹿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方御抬起头,把兵符递给她。
“告诉亓勒,”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单月听出了一种疲惫,“尽快。”
单月接过兵符,握在手心里。
那股沉甸甸的分量透过掌心传上来,压得她手指微微发颤。
“知道了。”她说。
灵鹿重新腾空,带着她和兵符,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中。
方御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九尾红狐从脚边站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嘤。”
方御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