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护士站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
方洛走在最前面,推开门,侧身让后面的人进去。
方御躺在病床上。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慢,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在床头灯的微光下反射出细碎的亮。
林兴鱼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伤口。
猛猛往牙缝里吸气
嘶嘶的
戈渊站在他旁边,无语地看着他。
“又不是你疼,你吸啥?”
林兴鱼没理他。
方洛从戈渊手里接过那条项链,打开小盒子,
把里面的丸子一颗一颗往外倒。
“喂几颗?”
“全喂了啊。”林兴鱼理所当然地说。
亓勒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喂四颗。之前小鱼给我吃的差不多这么多。”
方洛点了点头,把四颗丸子轻轻放进方御嘴里。
丸子入口即化,方御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了。
胸口起伏的节奏变得平稳而绵长。
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戈渊把病房的灯调暗了一档。
“小鱼,你先睡会。”
他指了指旁边那张陪护病床。
林兴鱼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很小的哈欠,走到那张床边,爬上去,把被子拉过来。
不到片刻,呼吸就变得又轻又慢了。
戈渊、亓勒、方洛三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
沙发不大,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挤在一起,
膝盖碰膝盖,肩膀抵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方御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医院,左肩,污染物。
然后他下意识地侧过头。
隔壁的陪护病床上,蜷着一团明黄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那团东西把被子卷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
只露出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和帽子边缘那只歪到一边的鸭嘴巴。
方御一向温和的、波澜不惊的脸上,眉毛挑得飞了起来。
方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用气声说:
“哥,你醒了?”
方御把目光从隔壁床那团明黄色的东西上收回来,也压成了气声
“不是说不告诉他吗?”
方洛的表情僵了一瞬:“戈帅偷丸子被抓到了。”
戈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站在方洛旁边,
同样用气声:
“那是偷吗?拿自己家东西那是偷吗?!”
他们自以为压得很低的声音,把林兴鱼吵醒了。
那团明黄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动了动
然后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