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压在杂志上的小脸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微微皱着。
方御弯下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小鱼。”
没醒。
他又推了一下。“小鱼,醒醒。”
林兴鱼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继续睡。
杂志从沙发上滑下去,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方御蹲在沙发旁边,看着那张重新陷入沉睡的小脸。
然后他伸出手,一只手穿过林兴鱼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林兴鱼比看起来轻,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休息室在办公室东侧,门半开着。
方御用肩膀顶开门,走进去,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床是双人床,床垫很软,林兴鱼陷进去,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方御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点开光脑,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准备两份晚餐。”
助理的回复很快。
“两份?”
“两份。”
助理没有再多问。
在方氏集团干了这么多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方董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林兴鱼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棕色的,木质的,上面有一盏圆形的吸顶灯,灯罩是月白色的,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黄铜。
他猛地坐起来。
周围是棕色和月白色的配色。
棕色的木质墙板,月白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底座的台灯。
床是双人床,被子软绵绵的。
他不是在沙发上吗?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助理提着两个保温餐盒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把餐盒放在茶几上,正要转身离开,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少年打着哈欠走出来。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头微微蜷着。
助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下午二少爷带来的那个小孩吗?
他不是统帅的配偶吗?!
怎么跑方董休息室去了?
方御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接过餐盒,对她点了点头。
“辛苦了,先回去吧。”
助理的职业素养让她把一肚子问题全部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方御把餐盒打开,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林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