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准。”
林兴鱼打开金属盒子,拿出那块假兵符。
“等等——!”
“林兴鱼——!”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愤怒和绝望,“你说过让我相信你!这就是你的办法?!这就是你说的‘相信我’?!”
戈渊扶着被告席的护栏站在那里。法警按着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脸色还是灰白的,他在挣扎。
“你骗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像什么东西碎了,“你说过会想办法!你说过——”
林兴鱼拿着兵符,走向被告席。
戈渊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目光锐利得像刀。
“阿渊,”他的声音很轻,“解除精神烙印。”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法庭上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戈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目光从林兴鱼脸上移到兵符上,又从兵符上移回林兴鱼脸上。
林兴鱼将兵符轻轻抵在他的额头。
那一瞬间,戈渊的表情变了。
这块兵符给他的感觉,不是那种近在咫尺的、像心跳一样共振的呼应。而是一种遥远的、模糊的、像隔着很厚很厚的墙才能听到的呼唤。
假的。
这是假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戈渊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用额头触碰了一下令牌。
那一瞬间,令牌里那些沉睡的星辰,那些复刻的、虚假的、只抽取了一丝灵魂印记的星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遥远的回应。
“咔。”像是锁被打开的声音。
他把他与那些复刻的灵魂印记的感应生生掐断了。
戈渊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偌岚从旁听席上站起来,从容地走到辩护席前。
林兴鱼转过身,把兵符递给他。
偌岚接过兵符,握在手心里。他闭上眼睛,烙印上自己的精神力
星海。
无数颗光点悬浮在黑暗中,缓慢地旋转。虽然比真正的兵符暗淡一些,但那些印记的频率、那些光点的分布、那种浩瀚而庄严的感觉——
是真的。
偌岚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向戈渊,露出一个温和的、像老师看学生一样的笑容。
“戈渊,”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每个人都听清了,“你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戈渊的拳头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