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安排我去探监。我得去问戈渊兵符的下落。”
偌岚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以。等我消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兴鱼一眼。
“小孩,”
他说,嘴角挂着一丝笑,“你可比你外表看起来厉害多了。可惜——”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推门走了。
飞车引擎的轰鸣声远去,那八个黑衣保镖也跟着撤了。
小楼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兴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趴在茶几上,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但他什么都吐不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怎么吃东西了。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苦的,涩的,烧得喉咙疼。
他趴在茶几上,浑身发抖,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淌。
方洛从里屋冲出来,蹲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
方御也从另一扇门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林兴鱼接过水,漱了漱口,喝了一小口。
水是温的,从喉咙滑到胃里,把那股灼烧感压下去了一点。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方洛焦急的看着他
“小鱼……”
林兴鱼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方洛哥,偌岚很快就会安排探监。你准备一下。”
方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方御站在窗边,看着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很低:
“方洛,听他的。”
方洛抬起头,看着哥哥的背影。
方御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这孩子比我们想的,厉害多了。”
异变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林兴鱼正趴在茶几上打盹。
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了。
每次闭上眼睛,就看到戈渊身上那些蠕动的黑雾,看到毛毛越来越暗的火焰,看到亓勒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他不敢睡,也不想睡,实在撑不住了就趴一会儿,然后又被噩梦惊醒。
方洛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小鱼。”
林兴鱼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头发里那几根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下午两点。”方洛的声音很轻,“偌岚安排的探监。”
林兴鱼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直身体。
“下午两点……”他重复了一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