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趴在门口,巨大的身体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白色的光芒在林兴鱼手心跳动。
他一点一点地抽出能量,一点一点地压缩、凝聚、压实。
这个过程很累。
但他咬牙坚持着。
多做一点。
多存一点。
万一亓勒需要呢?
不安
林兴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拼命过,数了数手边的糖果——三颗黄豆大小的,还有一颗正在成型的
他咬着牙,继续从体内抽取能量。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拿着吸管在身体里吸,空空的,虚虚的,脑袋开始发晕,眼前的东西有点晃。
他想起那天在垃圾山看到亓勒时的样子——浑身是血,身下的地面都被浸透了,那些黑雾像活物一样在他身上蠕动。
要是再来一次怎么办?
要是那些黑雾更厉害了怎么办?
要是他的糖果不够用怎么办?
林兴鱼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他得多做一些。
哪怕把自己榨干。
第四颗糖果终于成型的时候,林兴鱼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四颗小糖果放在一起,然后用一块软布包起来,塞进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眼前一黑,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白虎从门口走过来,巨大的脑袋凑到他脸旁边,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
“嗷?”
“没事”林兴鱼有气无力地说,“就是有点累”
白虎又拱了拱他,然后趴在他旁边,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前爪中间。
暖呼呼的,软乎乎的。
林兴鱼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躺在一个毛茸茸的大暖炉里。
他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不是要上课?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床头的时钟。
十点五十。
单月老师一般都是九点来的!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栽倒。
白虎伸出爪子扶住他,一脸“你干嘛”的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林兴鱼扶着虎爪,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单月老师肯定等了好久!”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跑。
客厅里,单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脸上的微笑快要绷不住了。
她九点就来了。
等到九点半,没人。
等到十点,还是没人。
她去找管家,管家说小少爷没出过房间。
她去敲林兴鱼的门,没人应。
她有点急了,差点让管家拿备用钥匙开门。
管家倒是很淡定,说小少爷可能在休息,再等等。
于是她又等了半个小时。